顾迟昀点点头,又往他身边坐近了些,将他冰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,指腹轻轻按摩着冰凉的脚踝:
“嗯。很爱很爱的那种。我们见了家长,戴上了戒指,也睡过了,就差一场婚礼,宣告全世界。”
许暮朝抿了抿唇,只觉得荒谬又不真实:
“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情感。不可能。就算曾经有过,你口中的爱人,也不是我。你好像……喊他余朝。”
顾迟昀的动作骤然一顿,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许暮朝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涩痛。
他俯身凑近,呼吸拂过许暮朝的脸颊,声音哑得发颤:
“我这样靠近你,你的第一反应,是讨厌,还是……不在意?”
许暮朝猛地僵住。
他说不上来。
不讨厌,甚至……有点在意,有点心慌,有点莫名的熟悉。
顾迟昀见他久久不回答,心下了然,避开他那只打了石膏的左手,整个人趴在许暮朝的胸膛,耳朵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平稳的心跳,声音闷闷的:
“如果你不讨厌……就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“就一会儿……”
许暮朝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任由他趴着。
顾迟昀闭上眼睛,手臂轻轻收紧,满心都是压抑不住的疲惫。
许暮朝说的话,他不是没有想过。
会不会余朝是余朝,许暮朝是许暮朝。
一个热烈如阳,一个清冷如月;一个是过去,一个是现在。
他们不是同一个人,想法、性格、选择,全都不一样。
他这样追着许暮朝跑,真的有用吗?
如果他们是两个人,那他现在做的一切,算不算背叛了曾经的余朝?
顾迟昀脑子里乱作一团,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。
可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的是现在死死抓住眼前这个人。
不管是余朝还是许暮朝,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,他都要。
这辈子,余朝还是许暮朝都只能是他的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许暮朝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,胸口微微发闷,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。
对方说的只是一会儿,这也太久了。
可犹豫了半天,他还是闭上眼,任由对方压着。
说实话,他不讨厌。
反而很熟悉,熟悉到……在不知不觉中,开始下意识地依赖。
依赖……
许暮朝迷迷糊糊地想,或许……他们真的是爱人吧。
思绪越来越沉,呼吸渐渐放缓,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,他就这样在顾迟昀的怀抱里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