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许暮朝知道他最信任的你背叛他,会不会杀了你?”
时清不说话,只是车速越来越快,窗外的树影疯狂往后掠。
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子里反反复复,全是许暮朝脖子上那片淡粉色的吻痕。
烫得他眼睛发疼。
温然继续慢悠悠地补刀:
“他本来就冷漠,只给在意的人温柔。比如宋归一,比如他的小宠物,再比如……顾迟昀。”
“——吱——!!”
时清猛地一脚踩死刹车。
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,车身狠狠一震,几乎要飘起来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阴沉得吓人,眼底翻涌着猩红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下车。”
温然却不怕反笑,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他,一字一顿,极尽嘲讽:
“你真可怜啊,时清。守了他十二年,掏心掏肺,结果呢?他变成余朝,会笑,会撒娇,会软乎乎依赖别人……那些你做梦都想看见的样子,全给了别人。”
温然的声音像一把刀,剖开他所有伪装:
“你在他眼里,就是个听话的保姆、一条忠心的狗。他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他?他只是装作不知道,心安理得用着你十二年的付出。”
“够了——!!”
时清彻底崩了。
他猛地扑过去,双手死死掐住温然的脖子,力道大得指节发抖,眼睛红得吓人,呼吸急促得近乎失控:
“那又怎样!他是我的!只能是我的!恨也好,爱也好,我不在乎!我只要他在我身边!我只要占有他!碰他!看着他!谁也不准抢——!!”
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,不是愤怒,是濒临崩溃的疯。
眼底的理智彻底断裂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病态的偏执。
同样是被拯救,明明他更早遇到许暮朝,凭什么顾迟昀那么好运,那么容易被许暮朝喜欢上,明明他才是那个陪伴最久的,最懂许暮朝的人啊。
温然被掐得脸色涨紫,呼吸困难,却依旧笑得疯狂:
“你降不住他的……许暮朝那么骄傲,骨头那么硬……你关不住他的!你永远关不住他——!!”
时清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这句话刺中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僵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,身体往后一靠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。
温然趴在一旁,疯狂咳嗽,眼泪都咳了出来。
时清垂着头,长发遮住脸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忽然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,眼神空茫又神经质,嘴角却缓缓、缓缓往上扯出一个极轻、极冷的笑。
那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