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天轮顶端,温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。
他的声音通过隐秘信号,精准传入黑衣人的耳中。
黑衣人复述,一字不差:
“很简单,我要许暮朝手里的股份。这对你来说,应该不难吧,毕竟,你可是他的枕边人。”
顾迟昀齿间微微用力,“咔”一声,将嘴里的糖果咬碎,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眼底却冷得刺骨:
“哦?那如果我不做呢?”
黑衣人伸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深色小药瓶,随手丢到顾迟昀面前。
瓶子在座位上滚了一圈,停下。
“那就折磨许暮朝。”
顾迟昀垂眸,扫过那瓶药。
氟哌啶醇,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,这是一种能让人精神恍惚、意志崩溃,慢慢变得僵硬,没有感情的药物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你觉得,我会听?”
黑衣人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:
“当然不会。但至少,要谈判一下才行。毕竟,合作,是双方损失最小的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偏头,像是在听着什么指令,随即重新看向顾迟昀,语气淡淡落下:
“不过现在看来……似乎是谈崩了。”
“我们的合作,失败了呀。”
我才是你哥
“事已至此,是要撕破脸皮吗?”
顾迟昀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压骤然沉下,像一块寒冰压在破旧的海盗船之上,目光冷锐如刀,直直逼视着面前的黑衣人。
摩天轮最高处的座舱里,晚风掀动温然的衣角,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、又带着残忍玩味的笑,声音透过隐秘耳麦,轻缓落下:
“急什么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海盗船下,六名黑衣保镖瞬间同步动作,再次齐齐躬身九十度,手臂平伸如机械,摆出标准得诡异的“请”姿,制服上的金属纽扣在昏黄诡异的灯光里泛着冷硬的光,连呼吸都整齐划一。
顾迟昀目光斜斜扫向一旁的柳寻夏,对方从刚才到现在,始终沉默得反常。
顾迟昀心头微微一沉,立刻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。
黑衣人微微欠身,声音刻板没有起伏:
“请,顾先生。”
顾迟昀收回目光,深深看了柳寻夏一眼,那眼神沉而认真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精准钻进对方耳里:
“不管你信不信,也不管他们对你说了什么,我很明确地告诉你,我是你哥。”
他又没被绑,长着嘴,为什么不说,他自己都查出来了,敌人怎么可能还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