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滚滚滑落,喉结狠狠滚动,双腿控制不住发抖,声音发颤,断断续续还想强行往下念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枪声划破死寂。
子弹击中对方大腿,鲜血瞬间浸透灰色长裤,顺着裤脚往下滴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狭小剧场,回荡不止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我的腿!!”
顾迟昀缓缓站起身,枪口微微垂落,语气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我没有耐心听你胡扯。一直缩在背后,用尽下三滥的手段,你是有多怕死,温然。”
全场广播忽然被打开,电流“滋啦”一声刺耳作响。
温然慵懒又戏谑、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,缓缓弥漫在每一个阴暗角落:
“啧啧啧,真是没耐心。我可是在认真给你讲故事啊,你不觉得很有趣吗?那少爷,自私又无情,你说对不对,顾迟昀?”
他轻轻顿了顿,笑意更深,语气里带着致命的引诱:
“你……不好奇,那少爷究竟是谁吗?”
顾迟昀面无表情,握枪的手稳如磐石,枪口微微抬起,声音冷得像深冬寒铁:
“谎话连篇,没有一句真话。滚出来。”
广播里传来电流轻微的滋啦声,温然慢悠悠叹了口气:
“唉,你们一个个的,怎么都这么没耐心。游戏就要有始有终啊。”
他语调忽然一沉,阴恻恻地缠绕在整个剧场:
“你说,一个余庆阳的死,都能让许暮朝半死不活。那如果……死的是你呢?他是会疯得大开杀戒,还是……干脆为你殉情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剧场两侧昏暗的通道里,黑影成片涌出。
数十名黑衣人沉默如鬼魅,步伐整齐划一,手里的枪齐刷刷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顾迟昀,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金属枪管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空气瞬间绷紧,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。
顾迟昀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,眉梢微挑,眼神冷澈而清醒:
“我就说,许暮朝最近的日程,我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。原来是你们故意放水,引我一步步靠近他。”
他无所谓地耸耸肩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,姿态散漫,却藏着刺骨的锋芒:
“只可惜,我可不是让人随便拿捏的软柿子。倒是你温然,他待你不薄,这么多年信任你,你这么做,对得起他的照顾?”
广播里的声音骤然尖锐,像是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毒彻底炸开:
“照顾?你觉得我应该感激他?哈哈哈哈——!!”
温然的笑声疯狂又扭曲,几乎要震破喇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