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十几年冰冷狠绝、人人畏惧的许暮朝。
只做了三年被人疼、被人爱、可以软弱的余朝。
可他心底最想做的,从来都是余朝,那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,本该有的人生。
他不能死。
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他还要回去。
回到顾迟昀身边。
他还没说过我爱你。
还没说过对不起。
还没和他好好过完这一生。
爱,就要说出来
病房里安安静静,日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铺成一片柔软的暖金,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许多。
顾迟昀刚去楼下缴完医疗费,推门回来的一瞬间,脚步猛地顿住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许暮朝醒了。
他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,背对着门口,微微侧着脸,朝向窗外光亮的方向。
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,身形单薄,眼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,渗着极淡的血色。
顾迟昀心口猛地一喜,又怕动静太大惊扰到他,下意识放轻脚步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,一步步靠近:
“朝朝……”
许暮朝闻声,缓缓转过头。
明明什么都看不见,却像是凭着气息、心跳、温度,精准锁定了他的方向。
他微微张开双臂,苍白的唇瓣扬起一抹笑,轻声应:
“嗯……我在。”
那一声轻响,直直砸在顾迟昀的心尖上,酸涨、滚烫、疼惜、狂喜,一瞬间全部涌上来。
余朝……是最爱他的余朝…
顾迟昀再也克制不住,快步上前,紧紧地将人拥入怀中,声音发哑:
“醒过来就好……醒过来就好……”
许暮朝埋在他的胸膛里,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,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衣料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顾迟昀,我爱你。”
顾迟昀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耳朵嗡嗡作响,他松开手,捧起许暮朝的脸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、柔软的唇瓣,低头,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唇角:
“我们结婚吧,朝朝。”
许暮朝微微仰头,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点了点头,声音哑得撩人:
“能深吻吗……”
顾迟昀黑眸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欲,他低头吻了上去。
唇齿紧紧相贴,呼吸急促缠绕,舌尖轻轻扫过许暮朝整齐的齿列,勾着他的舌尖深深纠缠,带着近乎贪婪的思念与占有,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腹中,再也不放开。
绵长而滚烫的吻结束时,许暮朝嘴唇早已泛红微肿,胸口轻轻起伏,微微喘着气,低低地说:
“戒指……丢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