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眼神转了转,终究还是说道:“请公子稍等,我去请示一下堂主,稍后就给您回复。”
林加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行,桌上这些就算是我给你们的定金,然后带我下属去看看实物,你们确认不了真假的东西,我们要是自己看走眼了也认了,要是你们明确承诺了货真价实的东西不对,那我这里可就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笑了笑。
周管事的手指动了动,还是没有去拿桌上的灵石,他知道很多大能可以通过近距离接触鉴别法宝的真假,这位公子的要求看似无理,实则句句都在点上,他不禁更加恭敬了几分,但是也留了一个心眼,出门时对旁边的侍者使了个眼色。
林加转了一圈手中的毛笔,在灵石上戳了戳,转头略带得意地对朗辞道:“朗大侠,我演得怎么样?”
朗辞看了下被戳出墨点子的灵石,给他倒满茶水,没做评价。
意料之中没有得到郎大侠的评价,林加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翘起了小尾巴:“是不是很像那种家里有矿出来烧钱玩的纨绔公子?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,就差手里摇把扇子了。”
等到周管事带着拍卖行的印鉴回来,在那份文书上郑重地盖下朱红的印章,林加才点点头,把文书留在这儿,让朗辞和他们一同出去看拍品。
林加竖起耳朵听了听,脚步声渐渐远去,走廊里安静下来。他又等了一会儿,等人都走光了,林加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和一把——小刮刀。
他想起符店老头的话,符箓要用灵气画,而他之前也问过朗辞这灵石能否借他一用,没想到对方直接豪爽地给了他一块。
林加顿时有种被土豪砸中的眩晕。
没想到朗辞这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大富翁,拿出来的东西让这些整天跟富商名流打交道的老油子也垂涎三尺,这灵石品相肯定特别好,就这么轻易给他了?
怀着感激的心情,林加磨刀霍霍向灵石,这小刮刀是他平时随身带着削炭笔和防身的,这会他用锋锐的边缘在灵石磨呀磨呀,好半天终于磨下来一点粉。
林加把这些珍贵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拨进桌上的砚台里,用毛笔搅了搅,墨汁和粉末混在一起,他提笔蘸饱了墨,在符纸上落笔。
笔尖刚碰到纸面,符纸忽然发出咯啦一声,紧接着——
“嘭!——”
符纸在林加面前炸开,黄色的纸屑四散飞溅,落了他一身,林加吓得猛地往后一窜,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上。
“我去……”
林加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所幸符纸爆开的声音不大,闷闷的,屋外之人都随同去看拍品了,还没有回来。
林加蹲在地上,看着那摊炸碎的符纸残片,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怎么回事?哪里出了问题?是灵石粉放太多了?还是墨汁不对?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炭笔,简简单单用炭笔在另一张符纸上写了同样的内容。
无事发生。
符纸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,没有任何异常。林加思忖,莫不是一次倒多了,灵气太够劲了?也许制符也和做实验一样,灵石粉不是越多越好,得稀释。
林加想了想,把灵石粉倒进刚才没喝完的茶水里,用毛笔搅了搅,等粉末沉底再将上层的茶水倒进墨汁里,反复几次墨汁的颜色渐渐变淡,灵石粉的浓度也降了下来。
这下再落到符纸上便没有意外发生,林加也就放心的提笔写了起来。
笔尖在符纸上游走,条款一条接一条地从笔下流淌出来。他写得很快,有些条款是早就想好的,在心里过了无数遍,有些是临时起意,边写边改,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,他停下来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等到朗辞再落座时,林加已经把写好的东西收回怀中,那块掉了点血皮的灵石依然摆在桌上,朗辞看都没看一眼。
林加压低声音问道:“如何?”
朗辞:“并非拍品。”
“哦……”林加也跟着有点失望。
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,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房间:“诸位道友,欢迎来到无垢堂三月春拍。今日第一件拍品……”
拍卖会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