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国乱战还未开始,但毕竟底子厚啊,多少年的基业啊。”
“冉闵又那么能打,看似被唐禹用计谋锁住了,但得到了幽州的民心啊。”
他半坐起来,指着外边,哽咽道:“我们呢!
我们在干什么?兄弟之间,你死我活!”
“再这样内斗下去,大燕会很快倒下。”
“四哥你在政治方面,比我更懂,难道没有意识到吗?”
慕容恪缓缓道:“你我有军中威望,但军中的威望,是无法直接用在朝堂政治上的。”
“除非,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。”
“但我认为,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这样吧,后天是父皇的生辰,我到时候耐心跟他说一下。”
慕容垂急忙喊道:“四哥!
你糊涂啊!
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这里?为什么你已经被革职了,却还没有被关进大牢?”
“就是因为父皇生辰到了!
大家都在收敛!”
“生辰一过,慕容儁保证给你罗列一堆罪名,抓你入狱。”
“到时候,你的下场比我还惨。”
慕容恪轻笑道:“还记得你给我写的信吗?托喜儿姑娘带给我的。”
“记得。”
慕容恪道:“你说了很多,但却有两点不对。”
“第一,政治斗争不是简单的资源对决,不是罗列出来比一比,谁胜胜负。”
“第二,你忽略了父皇的态度,也忽略了大量中立派的态度。”
慕容垂皱眉道:“四哥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慕容恪叹道:“你以为你入狱,是慕容儁害的吗?他只是一把刀罢了。”
“你我战功卓著,又走得太近,在军中威望愈发强盛,已经有了功高盖主的倾向。”
说到这里,他冷笑道:“再把收服幽州的功劳给你,父皇怎么睡得着?”
这一刻,慕容垂直接愣住了。
他结巴道:“你是说…我…我…是父皇?是他要害我?”
慕容恪叹道:“君王之道,在于制衡,你我锋芒太盛,自然要压一压。”
“但现在慕容儁把持朝政,你我两人都倒下了,朝局又再次失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