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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ad2();仔细盯着地图,桓温眉头紧锁,最终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他沉声道:“从魏兴郡到石泉,经宁陕到子午关,最终到长安南门。”
“路况极其复杂,栈道狭窄,而且存在损毁情况,大军行进只能拉成长龙,辎重也极难运输。”
“即使是分段派出游骑探路,修缮栈道,全员协同,也注定坎坷。”
最后他叹声道:“我估计,这不到七百里的路,恐怕需要走超过二十天。”
桓猷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超过二十天都是乐观情况,臣估测需要二十五到三十天,期间还会有伤亡,大军也会异常疲乏。”
桓温沉默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,不停思索着,最终咬牙道:“两日之后,由你挂帅,带兵出征,直攻长安。”
“这一路虽然艰险,但秦国已经无兵可守了,苻坚不可能把禁军派出来守。”
桓猷有些急了,连忙道:“陛下,秦国就算把兵力全部砸到战场上,长安总该有一两万守军吧,万一对方随便派出个五千八千的,守住子午道谷口,我们根本过不去的。”
桓温道:“不会,那里最多会有两三千世家私兵,装装样子罢了,你只要打,他们绝对跑。”
“苻坚是不会再派长安的守军出来的,别说五千八千,就是一两千都不可能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眯眼笑道:“长安的兵,不能再少了,否则…世家…可能会不安分。”
“这是原则问题,苻坚没那么蠢。”
桓猷最终点了点头,无奈叹息。
他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突然又停住。
他回头道:“陛下,有些事臣不该过问,但…真是不吐不快!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打长安啊,我们拿下梁州北部,已经足够了啊,何苦再冒险呢。”
“一万大军打下来,我们丢了七千人,只剩下三千人。”
“俘虏了五千人,现在勉强凑够八千,连粮草辎重都是征发的民夫。”
“现在我们在魏兴郡落脚才四天,粮草刚刚补齐,又要出征,还是这么难的路,这么大的任务。”
“臣,不明白!”
桓温坐了下来,摆了摆手,道:“我之前说过,这一战最难的地方,是对战略尺度的把握,对战略目标的定位。”
“也就是,到底打到哪一步才算胜利,打到哪一步才能停下来。”
“道理其实很简单,不让秦国断臂求生,我们即使拿下了梁州北部,也早晚守不住,早晚会被对方抢过去。”
“大楚底子太薄了,没有办法,只能借势,只能趁着所有人攻秦的时候,帮忙递出一刀。”
说到这里,他微微昂起头,咧嘴笑道:“谢秋瞳和冉闵,已经拿下河内郡了,消息已经收到了。”
“唐禹那边根本不必担心,以他的手段,拿下汉中郡是必然之事。”
“这个时候,就是要配合他们,一鼓作气重创秦国这个巨人,否则我们北部永远都有威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