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反而是他的机会,是我们的绝路。”
他坐在了石凳上,声音带着感慨:“我足够了解唐禹,我知道他的能量,他是不怕危局的,百姓是他的底气,只是他不愿意走到那一步,他内心还是爱民的。”
“但他也是一个考虑长远的战略家,所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,没有对苻坚王猛赶尽杀绝,而是让他们守在汉中郡,承担了屏障的作用。”
“这个人,绝对是不好对付的,不要妄图用智慧去战胜他。”
燕凤眉头紧皱,疑惑道:“不用智慧,那用什么?”
“用时机,用大势,用智慧无法逆转的洪流。”
拓跋什翼犍轻轻道:“唐国要恢复元气,需要等到秋收之后重新招兵,同时利用楚国的遗产来渡过难关。”
“这需要至少一年时间,一年之后,他至少会有十万大军。”
“而他会失败。”
“因为刘裕遭逢此败,已经耗尽了世家的支持和信心,他那样的人,一定会趁此机会刮骨疗伤的。”
“他会杀世家,收拢土地,以土地为饵,重新招兵,以世家之粮,训练军队,在一年之内膨胀起来。”
“这一定会留下巨大的隐患,甚至是朝局崩塌的灭国之祸,但他已经没得选了。”
“他只能寄希望于战争,靠着战争的矛盾和遗产,来疗补这样的隐患,并在之后悠久的岁月里,慢慢治愈。”
说到这里,拓跋什翼犍轻轻敲桌,缓缓笑道:“而我们的机会,就在刘裕必须要开战的那一刻!”
“那一刻,唐禹面临的是消化完成的我们、刮骨疗伤后迅速膨胀的刘裕,以及积蓄力量已久的乾国。”
“在这样的时机、大势之下,智慧就没有了用武之地。”
“唐禹也就只能接受一个命运了。”
燕凤道:“死!”
拓跋什翼犍道:“想什么呢,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死,谁敢承担杀他的罪名?”
“唐国覆灭,所有人都要忙着消化他留下的遗产,承担了杀他的罪名,百姓不会答应,遗产又如何与其他国家竞争?”
“他的命运,我早已窥见了。”
拓跋什翼犍眯眼道:“要么,他去乾国,成为谢秋瞳的丞相。”
“要么他跟随我,成为我的丞相。”
“前者是感情所系,后者嘛…我会以民族融合、天下大同的理念,尽量争取他。”
“他要的是天下大同,这不一定要做皇帝才能实现,只要有一个和他志向相同的君王,他一样会愿意辅佐的。”
“不要低估他的格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