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何春花,对程月宁说:“你这几天不在,不知道,春花可比何秋月正常多了,完全没有那种娇里娇气的毛病,可好相处了!”
听到这话,一直有些拘谨的何春花,忽然站起来,郑重地朝程月宁鞠了一躬。
“程月宁同志,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微颤,充满了真诚的感激。
程月宁连忙扶住她,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何春花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水光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我的名额,本来被我爷爷奶奶逼着,让给了‘体弱多病’的堂妹何秋月。
我都已经收拾好东西,准备要去乡下了。
′2¨疤¢墈′书王!+哽~薪!醉全¢如果不是你……让何秋月被开除学籍,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能来上这个学。”
听到这里,刘娟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义愤填膺地替她继续说道:“月宁你不知道,何家人有多过分!
春花她爸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,她妈妈受不了这个刺激,没过多久也跟着病逝了。”
刘娟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。
“她是烈士之后,但她爷奶见她爸没了,以后得指望她二叔三叔,就把她爸的抚恤金拿走了,说她让二叔养得,欠了她二叔一家,就可劲儿地欺负她!
这个上大学的名额,本来就是部队看她是烈士子女,特意照顾给她的,结果硬是被她二叔一家抢走,给了那个有小姐病的何秋月!”
“他们还想把春花送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去下乡,不让她回来,破坏何秋月上学!
更可恨的是,他们发给春花的下乡补贴都给拿走了!
简直就不是人!”
刘娟的共情能力很强,她越说越气,脸都给气红了。
何春花眼睛红红的,她不是不委屈,只是被爷奶洗脑了,觉得欠二叔一家的,一直忍着。
刘娟说完,又有一种恶有恶报的快意。
“好在老天有眼,恶人自有天收,何秋月的名额被你弄没了!”
程月宁知道何春花能被抢走名额,背后肯定有委屈,但没想到,竟是这样的委屈。
何家人做得确实太绝太过分了!
不过,她看着刘娟脸上那畅快的表情,眼神却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。”
刘娟和何春花一起愣住了。
刘娟不解地问:“人都走了,学籍都开除了,还能怎么?”
何春花也抬起头,眼里满是困惑。
程月宁提醒,“他们能抢第一次,就能抢第二次。”
她们没见识过那种被人冒名顶替,偷走整个人生的事,自然想不到其中的阴险。
程月宁看着何春花和刘娟两人一脸茫然,就解释道:“现在何秋月是被开除了,可等你上完学,毕业分配的时候,只要稍稍操作,把‘你’分配到一个足够远的单位,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是堂姐妹,长得总有几分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