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像是一个珍藏的宝贝被人提前染指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先把文件给别人看了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与质问,仿佛程月宁劈腿了,做了背叛他的事情。
程月宁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,“恩,在准备送回研究所之前,先给卫老看了。
很多地方,我不确定能不能生产,就问了一些卫老的意见。
卫老对于实际生产制造方面,了解的更透彻一些。”
虽然听了她的解释,沈鹤之觉得在理。
以前小程同志在机密军研所的时候,有什么问题都先找他的。
现在小程同志到的学校,有事都先找离她最近的卫老同志了!
不再先想到他了啊!
他抓着程月宁胳膊的手,无力地松开了。
刚才还挺直的脊背,也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微微垮了下来。
他低着头,看着图纸上那些陌生的批注,整个人都蔫巴了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。
程月宁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。
“他是第一个,你是第二个看到的。”
她看沈鹤之的情绪,一点没有好转的意思,她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连顾同志,都还没看过呢。”
这句话仿佛一道电流,瞬间击中了沈鹤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整个人又活了过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对,被截胡的人不止他一个。
他还截了顾庭樾的胡!
那份失落与委屈瞬间消失,他想到顾庭樾在知道这件事之后,可能会生气愤怒,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表情变化,他又高兴起来。
随即,他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文件上,他对着文件,一会儿露出狂喜,一会儿对着电路图皱眉凝思。
他的眼中只有纯粹的痴迷与赞叹。
陆韶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,一旦沉浸到研究里,就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果然,服务员开始上菜了。
红烧肉油光锃亮,清蒸鱼鲜香四溢,还有一盘翠绿的青菜和热气腾腾的大肉包。
香气弥漫开来,宝宝已经举着小勺子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