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娟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个度,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,胳膊上的肌肉也结实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。
何春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白瘦单薄,看起来有些怯懦的模样了。
她的脸颊和手臂也被晒黑了,但气色很好,人也壮实了,眉宇间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快乐开朗。
看来,何春花来这里是对的。
三个人说说笑笑,回到了刘娟家所在的红旗公社,他们就住在刘娟家。
刘娟家一共两间,一间给她妈妈住,另外一间他们三个住。
三天聊到后半夜,刘娟说的最多,就连何春花的话都多起来。
他们说着这些日子在村里发生的趣事。
第二天,因为夜里下过雨,刘娟提议带着程月宁和何春花去山上转转,捡点蘑菇,程月宁当这是春游放松来的,当然没意见。
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,刘娟的妈妈还给他们准备了点零嘴,锅里炒得很香的黄豆,还有煮过的花生。
提着这些零嘴,他们就往山上走去。
三个人一边说说笑笑,一边捡蘑菇。
翻过山头,就看到山的另外一边,是一座水库大坝。
这里的水质不错,水坝的水青绿,风吹过,泛起粼粼波光。
程月宁看着,刘娟忽然说道:“那边有人在抓鱼,走,咱们去看看买条鱼,给月宁吃!”
她说着,自己先舔了舔嘴唇。
看来也是很长时间没沾油水,这是馋了。
三人下了山,日头渐大,晒得人发晕。
离的近了,才发现大坝其实很高很大。
横亘在两山之间,将上游的河水拦截。
他们站在坝下面,刘娟过去和那些抓鱼的人交涉,程月宁就四处看看。
程月宁起初也抱着游玩的心态,可当她目光扫过大坝的结构时,脸上的轻松神情却慢慢消失了。
她的注意力,被大坝下面有几处像是被水浸润过,周围还有白色的碱性物质析出。
这是渗水点。
而且,她还注意到,大坝坝基周围的土壤,似乎有几处微小的、不正常的沉降痕迹。
这些细节在普通村民看来,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。
但在程月宁眼里,这却是极其危险的信号。
她前世因为翻译工作,她看过许多书,知道不同领域的知识,其中就包括基础的水利工程和土木工程。
她清楚地知道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渗水点和沉降痕迹,意味着什么。
大坝的内部结构,很可能已经因为长期的高水位压力,出现了肉眼看不见的贯穿性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