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水位降下来,给大坝减减压,然后再想办法修!”
另一个专家立马接话:“我同意!
必须马上放水!
气象局刚来了消息,今天夜里到明天有大暴雨,要是上游的水再涨起来,这坝就完了!”
顾衍的眉头拧成个死结,他扭头看向程月宁:“月宁同志,你怎么看?”
他没因为程月宁年轻就当她不存在,反倒是在这要命的关头,第一个问她的想法。
程月宁被叫到跟前,一点也没怵,她指着地图下游的河道,话说得很干脆:“我同意放水,而且要用最大的流量放,赶在下雨前,把水位降到安全线底下!”
“好!”
顾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一拳头砸在卡车的铁皮上,发出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。
“命令!
泄洪组准备,马上开闸!”
“是!”
技术员应了一声,拔腿就往泄洪闸那边跑。
和水坝管理员说了一下,对方愣了一下,也接受命令,准备开闸放水。
可命令才下达下去,管理员去村里叫人帮忙。
他回来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一群吵吵嚷嚷的村民。
“不能放水!
不准开闸!”
“哪个敢放水,老子跟他拼了!”
黑压压的一群人,手里头举着锄头、扁担,气冲冲地涌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,几步就冲到了泄洪闸前面,张开胳膊,像堵墙一样把技术员给拦住了。
“不能放!”
汉子眼珠子通红,冲着顾衍他们吼,“水放了,我们大队养在水库里的鱼怎么办?那可是我们队里一年的盼头!
你们这些当官的嘴皮子一动,我们的血汗钱就全打水漂了!”
他后头,几十个村民也跟着喊起来,把泄洪闸围了个严严实实,那架势,像是要跟人拼命。
“鱼没了,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?”
“谁敢开闸,就从我们身上踩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