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要是真有对象,还和对方有了关系,能一点东西和钱都不给她留?”
她像是想到什么,连连保证,“我们不是想贪这笔钱,才故意这么说的。
如果你不信,我可以把那封遗书拿出来给你看。”
宋时律松开手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宋时律的胸口,砸得他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没想到,他一直以为的真相,竟然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!
他没想到,梁家人不仅不知道苏若兰的存在,更是直接用最无可辩驳的证据,否定了梁浩中有未婚妻这件事!
他一直以来背负的责任,他为此付出的所有努力,他甚至不惜要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来换取高额津贴……
这一切,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!
宋时律缓缓地松开抓着梁婶的手,身体僵硬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头去。
他的目光,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,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站在门口,此刻已经抖如筛糠的女人身上。
“苏!
若!
兰!”
他一字一顿地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怒意。
苏若兰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不能承认!
承认了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!
“时律……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苏若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慌乱地摆着手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我们……我和浩中哥……我们是……是谈对象了,只是……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,他就……他就出事了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偷偷去看梁叔和梁婶的反应,希望他们能念在同村的情分上,不要当场拆穿她。
然而,梁叔和梁婶只是皱着眉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否定。
他们家浩中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这孩子踏实本分,有责任心,要是真处了对象,还是有了夫妻之实这种大事,不可能在遗书里一个字都不提!
宋时律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就是这副样子!
就是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,骗了他这么久!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