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认出了程月宁,“你是红旗公社的那个姑娘!”
洞穴里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在了程月宁的身上。
被他这一提醒,所有人都想起来了,他们在上山之前,路过红旗公社的时候,是看到一个被欺负的姑娘。
“咱们营长,还差点违反纪律冲出去,帮着的那个?”
他们好奇地看着程月宁,一个个咧开嘴笑了。
“怪不得宋营长对她心心念念的,看到她遇到困难,差点连纪律都忘了。我要是有这样的对象,我也忘!”
其他人闻言笑了起来。
宋时律的心口却痛了起来。
程月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她的声音像山里冬日的寒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不是他对象,我不知道他在这里。我是为了你们所有人而来,与他无关。”
所有人的善意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程月宁处理好一个战士的伤,招招手,让下一个战士过来,声音清清冷冷地解释道:“你们部队的一个战士,重伤昏迷,倒在了我们公社的大棚里。他昏迷前说,山里还有他的战友被困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在宋时律和程月宁之间来回逡巡,都没敢吱声。
主要这姑娘看着就不好惹,好惹的姑娘敢大半夜跑到山上来?
而且,这姑娘刚救了他们,从哪一方面,他们都选择了沉默。
程月宁那几句冰冷的话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宋时律的心里。
即使他知道,她上山不会因为他。但此刻,他因为看到她,眼里燃起的那点微光,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痛苦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不再支撑着那点体面,无力地靠在山洞上。
程月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给过他半分,他的小动作,自然也没落到她眼里。
终于等程月宁处理完所有伤员的伤口,都没去问宋时律一句。明明他伤的最重,流血最多,离她最近!
其他人这才看出,程月宁是真的和他们营长关系不好。
但感觉他们营长快要不行了的样子,提醒道:“同志,你能不能也看看我们营长?”
程月宁侧头,看向靠坐在洞口另一边的宋时律,提起包走过去。
她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毫不避讳地撕开了他腹部的简易绷带。
程月宁一靠近,宋时律就睁开眼睛。
程月宁伸手解宋时律的衣服,他也没动,主要也是手沉的动弹不得。
因为光线不好,程月宁在给人看伤的时候,离的很近。
宋时律低头,就能看到她的脸。
即使光线不好,也能清楚地看清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