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现在他背对着她,根本看不到。她的小动作,反而被其他战士看到,引得在周围的战士们之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。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战士假装咳嗽,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。
另一个战士则咧着嘴,朝着同伴挤眉弄眼。
他们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雷霆万钧的顾首长,在程月宁同志面前,根本就是换了个人。
什么冰山,什么不苟言笑,全是假的!
这分明就是个宠媳妇宠得没边的男人!
程月宁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背脊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太丢人了!
他一点首长包袱都没有的吗!
顾庭樾背着程月宁,步伐稳健地走在最前面,仿佛背上的人儿没有丝毫重量。
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后面,气氛有些微妙。
下了山,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光熹微,驱散了长夜的黑暗。
顾庭樾的支援部队已经等在山下,几辆军用吉普车和军用卡车停在村口,战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点。
他将程月宁稳稳地从背上放下来,程月宁趁他还有事要忙,赶快挣脱他的手,连忙逃开了。
年轻战士怕救兵来之前,让敌人发现有人传信出去,才需要低调。因此,村里没有人发现。
但晚上来了好几辆车,这么大的动静,肯定是藏不住的。
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醒,自然也有人发现卫生院被“洗劫”一空。
程月宁挣脱开顾庭樾的手之后,就来到红旗公社的卫生院。
果然,卫生院的门前已经站着几个人,其中一个正是昨晚的赤脚医生。
程月宁过去,说明了情况。
“同志,实在对不起,昨晚情况紧急,我把你们的门给砸了,这是赔偿的钱,还有药钱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钱,递了过去。
赤脚医生连连摆手,说什么也不肯收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!救战士同志,是俺们应该做的!砸个门算什么,回头我找块木板钉上就行!药钱公社出了,给保护我们的战士治伤,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!”
他的态度很坚决。
顾庭樾已经在远处喊她了,程月宁直接把二十块钱塞给赤脚医生,就走了。
程月宁担心那个被她救下的年轻战士的情况,最后的善后工作,他交给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,他带程月宁上了吉普车,车子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上了车,程月宁这才松了一口气,靠在座椅上,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,车子刚开起来没多一会儿,程月宁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