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就甩上了门。
现在柴火都贵,他妈肯定不会让他使用柴火和煤烧水洗头洗脸。
但她也不想想,现在才二月末,她是想冻死他!
孔易死死地握着扫帚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着头,将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藏在阴影里。
他缓了一会儿,才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向放在院子里的水缸。
那里的水已经见底,他还得去挑水。
挑完一整缸水,他才有空清洗自己。
他知道,如果他不把自己清洗干净,他是不可能进屋的。
终于,他把自己收拾干净,回到家里的时候,父母和弟弟已经吃完饭。
他看着那冷锅冷灶,捏着冰硬的窝窝头,他越想越气。
他不能就这样算了!
他迅速地脱下那身脏衣服,用冷水胡乱地擦了把脸和身子,然后去了窝棚。
因为弟弟要参与今年的高考,弟弟说怕他打扰到弟弟学习,就把他赶到这里。
他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,翻出了一件他现在最体面的衣服,其他的,都被他妈拿去改改给弟弟穿了。
他穿好衣服,他对着一块碎镜片,仔细地梳理着头发,镜子里的人,又恢复了几分往日里那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模样。
除了脸色苍白憔悴了些,眼底的阴鸷藏不住外,谁能想到,他半个小时前还是个在街边扫地的劳改犯?
孔易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。
程月宁……杨翠云……
你们等着!
他失去的一切,都会从你们身上,加倍地讨回来!
他重新装得人模人样的,再次走出了窝棚,朝着大学校园走去。
他不好过,他们也别想好过!
他要报复!
他报复不到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,但那个女人不是还有个亲戚吗!
孔易打听了几天,就摸清楚了程长菁的消息和行踪。
知道程长菁的名字,还知道是中文系新生,知道她每天的行程。
终于有一天,孔易上了中文系的教学楼。
天黑之后,很多勤奋的学生会来教室上晚自习。
他只要制造一场完美的“偶遇”就行了。
他在三楼到四楼之间的窗户那里,往外看着。
六点半一到,程长菁吃完饭,就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