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大伯娘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程长冬和陆敏的动向。
她发现,他们几乎每个周末,都是天不亮就出门,直到天黑透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。
问他们去干嘛,两人总是含糊其辞,只说是去图书馆或者同学家学习。
但她注意到,程长冬总是带些新东西回来,就昨天,她还注意到程长冬又买了一件新衣服,还有一双新鞋。
他们转到沪市,她和老程的工资都涨了。
没缺了程长冬吃喝花销,可他们给程长冬的钱,还没富裕到一个星期就让他买一套新衣服和鞋子!
上个周末,她还注意了一下陆敏,脖子上围了一条崭新的红纱巾。
而她前几天,刚在程长冬的房间里,看到过那条围巾的包装纸!
那条纱巾可能是程长冬给小敏买的。
长冬哪来那么多钱?
大伯娘的不安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她想起了几年前,程长冬偷偷跑去黑市,被抓个正着的那一晚。
那惊心动魄的场面,至今仍是她心里的噩梦。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她不愿意相信,自己千挑万选,看好得不得了的准儿媳,那个乖巧懂事的陆敏,会带着她的儿子,再一次走上投机倒把的“歪路”。
程长冬出了门,大伯娘再也坐不住,去了程长冬的房门口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还算整洁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桌上的书也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可大伯娘的心,却跳得越来越快。
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,最终,她的视线落在了床底下的一个军绿色帆布书包上。
那个书包塞得很满,不正常的鼓鼓囊囊。
大伯娘弯下腰,将书包从床底拖了出来。
一拎,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好沉!
这重量,根本不像是装了书。
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,愈发强烈。
她将书包放在床上,深吸了一口气,颤抖着手,拉开了拉链。
拉链“哗啦”一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当看清包里的东西时,大伯娘的瞳孔骤然一缩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包里……根本不是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