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,天色从大亮转为擦黑,又步入深夜。
走廊尽头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。
十二个小时过去了。
病床上的孟时澜毫无动静,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呼吸深沉。
霍司令坐不住了,他从病房里出来,找到程月宁。
“她怎么还没醒?!”
霍司令声音压得很低,但焦躁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。
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透出威压,“那药的剂量是不是太大了?她以前吃镇定剂,最多睡四个小时!”
顾庭樾往前迈出半步,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程月宁面前。
“霍叔。”顾庭樾声音沉冷,没有一丝退让,“药肯定没问题,你先别急。”
霍司令捏紧拳头,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关心则乱,此刻听不进道理,作势要推开顾庭樾去叫医生。
“首长,别冲动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,主治医生看了一眼被顾庭樾护在身后的程月宁,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,多了几分探究与敬佩。
“病人各项生命体征完全正常。”
主治医生的话,让霍司令情绪稍稍稳定。
他继续说道:“脑神经受到极度刺激后,会产生巨大的消耗。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应激状态,大脑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。”
“这种深睡眠,是机体在进行自我修复。睡得越久,对受损神经的恢复越有利。程同志的药,效果极佳。”
主治医生的话,浇灭了霍司令的焦躁。
他紧绷的双肩垮了下来,“实在抱歉……”
程月宁不在意,只是安慰,“婶子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霍司令看了看程月宁,从她眼神里看出坚定自信,他莫名的心安。
“好,好,那就让她睡。”霍司令喃喃自语。
顾庭樾转头看向程月宁,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程月宁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。
又是两个小时。
凌晨时分,窗外刮起了一阵凛冽的北风,吹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病房内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原本在假寐的霍司令,猛地惊醒,第一个冲到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