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,外面风大。”
程月宁冲赵嫂子一家挥了挥手,弯腰坐进车里。顾庭樾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位坐下。
吉普车缓缓启动,沿着平整的土路向前驶去。
程月宁转过头,透过后视镜往后看。赵嫂子抱着还在哭泣的小怡安,带着三个儿子,一直跟在车后跑了几十米。
直到大虎拉住母亲,一家人站在土路中央,目送着车子远去。
扬起的尘土渐渐挡住了视线。
顾庭樾把控着方向盘,余光扫过程月宁微微泛红的眼角。他腾出右手,覆在程月宁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。
“以后还会见面的。”
程月宁收回视线,反手回握住他。
“嗯。”
吉普车在县城的火车站停下。
顾庭樾拿着两张卧铺票,两人检票上车。
绿皮火车发出长鸣,车轮撞击铁轨,发出规律的况且声。
车厢内人头攒动,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。
顾庭樾走在前面,单手拎着沉重的帆布包,另一只手护在程月宁身侧,将拥挤的人流挡在外面。
找到铺位,顾庭樾把行李塞进铺底。他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缸,去锅炉房打来热水,放在小桌板上晾着。
“睡一会。”顾庭樾坐在对面,声音低沉。
程月宁点头,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。连日的奔波让她十分疲惫。顾庭樾拿出一件军大衣,盖在她身上。
一天一夜的行程在车轮的滚动中度过。
次日下午,火车抵达京都火车站。
站台上寒风凛冽。
程月宁刚走下车厢,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“月宁!这里!”
程月宁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出站口外,程长菁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,正垫着脚挥手。
她身旁站着陆远。
陆远穿着深蓝色中山装,身姿挺拔,气质温和。
两人并肩站在一起,十分登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