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身体,却刻意地往后收了收,与他的胸膛保持着一拳的距离。
不贴身,只贴脸。
顾庭樾偏头,看着她这副精打细算的睡姿,简直让人哭笑不得。
把他当什么了?供暖设备?还嫌这设备的外壳不够软?
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睡颜恬静。嘴唇微张着,呼吸轻浅。
顾庭樾伸出手,粗糙的指腹穿过她柔顺的头发,轻轻揉了揉。
他没有强行把她拉进怀里,他耐心地等着,等着自己身上的温度彻底升到最高。
半个小时后。
顾庭樾整个人就像一个烧旺的火炉。
他刚准备动作,程月宁自己动了。
她似乎终于觉得这个“火炉”的温度达标了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贴了上来。
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劲腰,一条腿抬起来,熟练地搭在他的长腿上。
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,蹭了蹭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,彻底睡熟。
程月宁是舒服了。
但顾庭樾彻底僵住了。
怀里的人又香又软,属于她的独有馨香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,和每一寸贴合的曲线。
她温热的呼吸,规律地喷洒在他的脖颈侧面。像是一片羽毛,一下一下地拨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刚刚被冷水强行浇灭的火苗,瞬间死灰复燃。而且以更加凶猛的势头,席卷了全身。
顾庭樾全身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稍微一动,就会惊醒怀里的人。
推开?他根本舍不得。
碰她?看她累成这样,他又下不去手。
这简直就是人间酷刑。
顾庭樾闭上眼睛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在黑暗中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。
这他娘的,真是甜蜜的受罪!
冬日早晨,光线透过结满厚厚冰花的窗玻璃,照进二楼卧室。
程月宁长长的睫毛颤动两下,慢慢睁开双眼。她动了动胳膊,立刻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双手死死环着顾庭樾的脖子,右腿更是直接搭在他的腰上。整个人以一种极度依恋的姿势,完全贴合在他身上。
顾庭樾早就醒了,他单手枕在脑后,深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程月宁心头一跳,她迅速收回腿,松开手,身体往床的内侧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