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酸软。
骨头缝里透出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三十天高强度脑力劳动的后遗症,加上昨晚那场虽然克制却依然激烈的亲密,让她感觉整个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。
她闭着眼,眉头不自觉地皱紧。
喉咙干得发紧,吞咽一下都带着轻微的刺痛感。
“水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她伸出右手,摸索着探出温暖的被窝,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搪瓷缸。
指尖刚刚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,还没碰到桌面边缘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半路拦截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顾庭樾握着她的手腕,将那截白皙的手臂重新塞回被窝,顺手将漏风的被角掖紧。
他早就醒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。
他坐在床沿边,身上穿着整洁的军绿色毛衣,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边缘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透着一股禁欲的冷硬感。
手边,放着那个白底红字的搪瓷茶缸。
顾庭樾端起茶缸,送到唇边试了试温度。
温热,不烫嘴,刚好入口。
他放下茶缸,俯下身。
左手穿过程月宁的后颈,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,微微用力,将她的上半身稳稳地托了起来。
程月宁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。
视线尚未完全聚焦,只看到男人冷峻锋利的下颌线,以及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。
“喝水。”顾庭樾低声开口,嗓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与沙哑。
搪瓷缸的边缘稳稳地贴上她的下唇。
程月宁顺从地张开嘴。
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缓解了干涩的刺痛感。
她连着咽下好几口。喉结上下滑动,发出细微的吞咽声。
顾庭樾盯着她喝水的动作。目光从她红润的唇瓣,一路扫过白皙的脖颈。
眸色一点点加深。
半缸水很快见底。
程月宁偏过头,躲开杯沿。
顾庭樾顺势放下搪瓷缸,杯底磕在木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但他没有立刻抽出托着她后颈的左手。
他就着这个姿势,视线下移,认真地盯着她睡意朦胧的脸。
昨晚仔细清理过,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气,混合着她独有的清冽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