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紧。”顾庭樾声音哑得厉害。
程月宁本能地收紧双臂,搂住他的脖子。
顾庭樾就这样抱着她,大步往前走。
程月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,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冷冽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肥皂香。
走了一段,她察觉出不对劲。
这不是回招待所宿舍的路。
顾庭樾抱着她拐了个弯,绕过办公楼的侧墙。墙根阴影里,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。
他单手拉开后座的车门,随即弯腰,动作极其强势却又透着小心,将她放进后排座椅。
程月宁刚要坐起身,顾庭樾已经抽身退了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下一秒,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。
顾庭樾坐进驾驶室,钥匙拧动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他没有开大灯,而是凭着感觉,把车开出厂区。
三道警戒线外的暗哨只看了一眼车牌,无声放行。
车厢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程月宁坐在后排,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军大衣下摆。
她看着前面男人宽阔的背影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她预感到他要做什么。
这可是荒郊野外。
虽然夜深人静,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未知感,让她既紧张,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战栗。
车子开出厂区,没有上公路,而是直接拐进了一片荒凉的戈壁滩。
这是702厂和西北驻军营地中间的一片空地。方圆十里,没有任何人烟。只有风卷着黄沙,肆无忌惮地呼啸。
吉普车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停住。
引擎熄火。
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与死寂,只有车窗外尖锐的风声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顾庭樾坐在驾驶座上,伸手解开了,安全带的卡扣。静谧的车内,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。
程月宁呼吸一滞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,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真皮靠背。
前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顾庭樾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动了。
他单膝跪在扶手箱上,肩膀微微下压,避开车顶,极其灵活又极具压迫感地从前排钻到了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