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庭樾下车,绕到后排,拿起旁边宽大的军大衣,将程月宁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。
车门打开,西北清晨的冷风瞬间灌进来,程月宁还是醒了。
她本能地往大衣深处缩了缩,随即睁开眼睛,往天边望了望,天边透出青灰色的亮光。
她稍微动了一下,腰酸得厉害,双腿更是一阵发软。
此时,顾庭樾单手托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察觉到怀里的动静,顾庭樾的手臂立刻收紧。
“醒了?”顾庭樾声音低哑,带着熬夜后的粗粝感。
程月宁“嗯”了一声,嗓子干涩。
“那再睡会儿,我抱你进去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顾庭樾说着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昨晚在车厢后座的荒唐画面瞬间涌入脑海,程月宁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热意。
顾庭樾没敢逗她,他还挺回味的,万一媳妇以后不给他亲了怎么办?
随即,他的步子走得很稳,迈得很大,快速地穿过走廊。
宿舍走廊里静悄悄的,顾庭樾抱着程月宁,也没影响他开门锁。
门锁打开,用脚尖踢开宿舍的木门,走进去后转身用后背将门顶上。
他把程月宁轻轻放在那张狭窄的铁架床上,拉过被子给她盖好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顾庭樾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到时间我叫你。”
程月宁确实累极了,闭上眼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——上午九点。
西北702工厂大门外。
风沙依旧很大,吹得路边的白杨树哗哗作响。
三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韩宝山带着几名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站在风口处。老刘也在人群里,这位八级工此刻眼眶发红。
一个月的朝夕相处,共同奋斗,双方都处出情谊。
程月宁穿着厚实的棉服,手里拎着那个装满核心资料的帆布包。
顾庭樾穿着笔挺的军装,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沙。
“程工。”韩宝山上前一步,握了一下程月宁的手,语气里全是恭敬与不舍,“这一个月,多亏了您。702厂上下,永远记着您的付出与帮助。”
程月宁神色平静,语气干脆:“韩厂长言重了,这是组织交代的任务,是我分内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