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门没有反锁。顾庭樾一直有给她在夜里留门的习惯。
程月宁推开门,闪身进去,再转身把门严丝合缝地关上。
屋子里很暗。
她放轻呼吸,摸索着走到床边。
她本以为顾庭樾也会像她一样因为不习惯而失眠,或者正在睁着眼睛等她。毕竟刚才在走廊上,这个男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当场吞了。
结果,她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,床上的人睡得很沉。
顾庭樾高大的身躯缩在床的内侧,占据了她平时睡的位置。他怀里紧紧抱着她的枕头和被子,呼吸平稳有力,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。
这男人,竟然睡着了。
程月宁站在床边,心里涌起一股郁闷。
她在隔壁冻得睡不着,他倒好,霸占了她的位置,睡得这么香。平时那股子黏人的劲去哪了?
程月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她不再客气,抬起脚,直接爬上床。
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塌陷。
顾庭樾的睡眠极浅,这是多年从军养成的习惯。
几乎是床垫塌陷的瞬间,他的呼吸就乱了一拍。但他没有睁眼,身体的肌肉却在瞬间完成了判断。
程月宁掀开被子,钻了进去。
被窝里很暖和。顾庭樾的体温极高,直接把被窝烘得热气腾腾。
程月宁一进去,就被那股滚烫的温度包裹,她舒服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她直接贴了过去。
冰凉的手脚毫不客气地贴上顾庭樾温热的躯体。
熟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
顾庭樾没有睁开眼睛,但他长臂一伸,准确无误地揽住程月宁的腰,稍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他顺势丢开怀里那个没有温度的枕头,将下巴抵在程月宁的发顶。
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滑下,握住她冰凉的脚踝,自然地夹在自己两条滚烫的腿之间。
一气呵成,全都是潜意识里的动作。
程月宁的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鼻尖全是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。
骨子里的寒意被这股热度一点点驱散,手脚终于开始回暖。
程月宁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