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长史,长史快下来!否则他们会发现我,然后……”老妪终于松开了手,惊恐地捂脸,“他们会将我开膛破肚,挂上幡杆的!她们,她们就是这样的!挂上幡杆却不死,只是痛,只是恐怖!”
宁邪听老妪说得语无伦次,觉得就算自己想帮她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。
但比起身后那些让她从心底觉得悚然的脚步声,这个老妪要更让她安心一些。
于是她跟着老妪,跳入了墙根部的缝隙。
这里原来是一处地下室的窗户。
两人刚刚跳入,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便漫了过来。
无数双带血的脏脚踏过窗户外的地面,行走之间,竟是在重重跺脚,如同在扭跳什么秧歌。
老妪吓得缩到了地下室的墙角,死死捂住嘴巴。
宁邪也屏息凝神。
直到天色昏暗下来,那些脚步声才慢慢低了。
老妪松开手,大口大口呼吸,而后用力抹了抹脸上吓出的汗。
她额头上杂乱的头发分开,露出的不是饱满的额头,而是一个深深凹陷的整块坑洞。
因为年深日久,坑洞早就已经愈合,留下了狰狞紫红的恐怖疤痕。
宁邪看了,直接讶然地僵在了那里。
因为她看出来了老妪额头那道疤的来历。
那是她的女侍将宝镜潜入额头留下的创口。
也就是说,这个在这里等了她八十年的老妪……
就是她的女侍?!
地道深处,狭小的洞穴里。
小女孩背对着白舟三人,可脸庞却正正朝向他们。
一双无瞳之目瓷白,透出让人心悸的冷然。
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。
这个小女孩是元刹?
元刹亲口说出这句话,自然不会有假。
白舟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,并以此分析他们当前的处境。
既然遇到了幼年时的元刹,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在某个时间回到了过去。
这处地道腐败、腥臭,眼前这个娇小元刹冷漠、诡异,最令白舟警惕的,是靠在角落里的襁褓孩子。
孩子的体型,估计也有五六岁大小了,可她身上的襁褓却缠裹得甚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