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宝镜堪堪击到秋山腹腔流淌出来的内脏时,拐角果然蹿出一道人影。
人影的速度飞快,竟是丝毫不顾宁邪的攻击,拼命拦下了那枚神道镜。
宁邪与她在空中交汇,又飞快地分离。
宁邪站到了拐角前,血月之下,青裙飘舞。
而那人影在秋山身旁立定,飞速纵跃时,头顶的宽大兜帽落下,露出了诡异畸形的脸。
秋云。
宁邪是认识她的。
记得数年前在鳞枯秘境,两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交集,秋云险些死在宁邪手中。
“秋云道友,那年宁邪见你时,你还只有两只眼睛。”
宁邪语气平静地叙旧。
秋云龇牙,数双不对称的眼睛通红,盯着宁邪,声音有如兽吼:“你是道敌!必死无疑!”
说着,她扔下了以臂骨折断为代价挡住的神道镜。
神道镜在地上蹦跳几下,回到了宁邪的手中。
“秋云道友,你拦不住我了。”
适才两人交汇一击,结丹期的宁邪已经重创了秋云的五脏六腑。
宁邪知道秋云已是强弩之末,只是在强撑而已。
秋云耸身缩肩,像是护着伤势沉重老兽的小兽。
宁邪迈步。
一步一个脚印,脚印鲜红。
那是秋云的血。
就在这时,秋山动了。
他现在骨架变大,只是伸手,便握住了秋云的腰肢,将她抓了起来。
“秋云。”
“师哥……”秋云口吐鲜血,不知是被秋山抓得太紧,还是给宁邪伤得越发沉重。
“你要死了。”
秋云看向秋山的怪眼中,仍然满是柔情:“秋云拼命也要为师哥斩杀道敌!”
秋山的眸子闪动一抹神采:“如此甚好,甚好。”
说着,他猛地扯开了一口黄牙,大嘴猛张,将手中的秋云塞入口中,大口一合。
秋云拦腰而断,剩下的下半身抽搐踢蹬着,鲜血涌溢,在秋山的大手中,像是鲜红的瀑布。
秋山凌乱头发掩盖的眸子,渐渐闪动起了兴奋的黄光。
然后,他腹腔流在地上的肠子,开始蠕动如活物。
宁邪早御出四面宝镜,杀向了秋山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