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求心安。
“宁邪,你为宗门做到这种地步,的确可敬。但也可笑。”
话音未落,白舟身形一闪,轻轻巧巧便踏破了宁邪布置的层层阵法,出现在了她的身旁。
两人的脸朝向相反,肩膀却齐平。
白舟移动带起的清风,还在撩拨宁邪的发丝。
她的美眸里有惊诧,有疑惑,又有一层深深的茫然。
万玉凝也被惊到了。
看白舟刚刚的步法,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筑基修士,而是结丹!
他是怎么做到的?
要知道,白舟毕竟不是结丹,而宁邪才是实打实的结丹啊!
看着白舟山风中飘荡的雪白衣摆,万玉凝的美眸更加热切起来。
“为何可笑?”
宁邪问。
“你见青山多妩媚,你凭什么以为青山见你也如是?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棵秀竹,而非为青山吸收的腐土?”
白舟看着山径蜿蜒而上,隐没在层云之中,“青山之所以是青山,就是因为它不辞土壤,干净肮脏,兼收并蓄。”
他看向宁邪:“那么请你告诉我,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世界,是你所谓的正道之人多,还是邪魔外道更多?凭什么,就你镜宗是一个例外?”
宁邪低头不语,不愿意去想白舟的话,一会后才抓到了一丝亮光:“若镜宗不是例外,如何会让我做长史?为何会让我秉持正道,率领弟子?”
白舟知道她这不是问句,而是在自我肯定,不愿醒的人不挨打是不会被叫醒的,也就不打算继续掰扯。
他将控制阵法的那枚主镜交还给了宁邪:“我会进入剑窟洲,而且,我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入剑窟洲。”
他笑着:“毕竟,如果说谁最有可能破开剑窟洲的入口,还真可能是我。”
宁邪看着手中被白舟递过来的宝镜,心中更为惊讶,想不到不过几日不见,他竟然能够直接操控自己的阵法宝镜了!
上次还只是施加影响,要发挥宝镜全力还需要自己配合。
这人修为天份之高、进境之快,强得实在有些可怕……
想到这里,宁邪才霍然抬头,看向万玉凝:“万楼主,你之前所言可开启剑窟洲之人……”
万玉凝点头:“正是白舟。”
“所以,是你引动了剑峰的剑妖?”宁邪看着白舟,美眸中,纠结更甚了。
比起秋山,只怕白舟更应该是青冥宗年轻一代的扛鼎之人。
即使秋山废了,镜宗也不能高枕无忧。
相反,有了白舟的青冥,只怕会更胜以往。
白舟当然看得出来宁邪所思所想:“我不是秋山,更不是你。”
这是在告诉宁邪,他不会像秋山那样做宗门的寄生虫,也不会像她宁邪一样做宗门的忠犬。
宁邪信了,心头微松,但却感觉他的目光刺人得很,让她觉得自己矮上了许多,转头避开。
白舟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:“不过,你一上来就自顾自地说了那么许多,是不是有点自以为是的意味?我说了我是来和你抢所谓的神祇的么?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搬空剑窟洲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