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邪闻言脸色一白:“师姐,清者自清,宁邪无愧宗门。只是你莫要执迷不悟,协助妖兽坑害同道,这可是我镜宗大罪!
宗门任务为重,只要师姐回头是岸,迎回神祇之后,宁邪亲自为师姐请功,重塑肉身。”
“贱婢!你算什么东西?为我请功?!我入结丹之时,你还在哪个裤裆里!不过一宗门豢养的待宰母畜,吃里扒外的东西,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!我要你死!”
宁邪皱眉,终究被尸素骂得恼了:“不可理喻。”
可如今她身体虚弱,神道镜又在经受尸气污染,一时还真没法对尸素怎么样。
而且,她也警惕着尸素是在故意激怒自己,迫使自己贸然动手,给她夺取神道镜的可乘之机。
不能因为自己与尸素的矛盾,致使白郎和万楼主犯险。
想着,她转头看白舟,恰好白舟看向她,两人对视,视线缠绵,不须表白也知道了彼此的情意。
白舟握住宁邪的小手,一是为了给她安慰,二是为了帮助她稳住神道镜。
然而宁邪身上的诅咒确实霸道,竟然让白舟没法给她太多助力。
通过宁邪娇躯的颤抖,白舟能够感觉到她在拼命抵抗尸素对神道镜的侵袭,但这样未必能够长久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灰蒙,这头妖兽倒是聪明,尸素不得手,它竟然不下来。
而他们在妖兽诅咒的威胁下,也不敢贸然动手,省得打破了神道镜脆弱的屏障。
局势很被动。
与其这样被动等着敌人侵蚀,不如冒一冒险。
白舟下了决定:“神道镜给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白舟看着宁邪的眼睛,宁邪明白了他的意思,点头,美眸里满是对他的信任:“听白郎的。”
尸素轻蔑一笑:“白郎,宁邪师妹,你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小淫妇。口口声声一切为了宗门,却为了一个青冥宗的筑基弟子,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自甘下贱!哈哈哈……你不死,天理不容!”
宁邪闻言,却不以为忤:“宁邪淫贱,也是在我白郎面前淫贱,你有何资格说嘴?”
她放弃了对神道镜的控制,心想,其实能够这样与白舟一同赴死,不必去考虑什么宗门不两立,也很幸福了。
神道镜形成的屏障碎裂。
尸素兴奋大笑,尸气铺展卷住神道镜,冲天而起。
天际的灰蒙则压了下来。
万玉凝浑身骨甲包裹,鞭影重重,护在了白舟和宁邪身前。
宁邪和白舟明白彼此的心思,不想万玉凝对宁邪放弃神道镜也没有任何怨尤和疑惑。
万玉凝似乎猜到了两人的想法,回眸一笑:“同舟共济,我信你们。”
宁邪有些感动。
想不到这份难得的肝胆相照,竟然是从两个宗外之人身上体会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