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想来,这确实是一招狠计,真正打在了宁邪的七寸之上。
她一向以镜宗长史自居,一言一行无不以身作则,出门在外,也以镜宗与弟子的利益安危为重,之前还为保护他们与尸素对抗,寸步不退。
可没成想,如今这些弟子出言诬陷,下手毫不留情。
“铛——”
宁邪打开一枚镜子,盯着那个女弟子问:“为什么?”
女弟子避开了她的目光,召回宝镜,镜光更猛了。
看着宁邪的凄神情,万玉凝都有些不忍。于是骨鞭挥出,径直砸开了几枚镜子,抽碎了几颗头颅。
“是不是以为这里只有宁邪,所以才这么欺负人啊?一群败类,活着都是碍眼,死吧!”
万玉凝生气之后,竟也有几分元刹的酷烈残忍。
骨鞭节节,长出了骨刺,飞旋之中,带起了无数血花肉酱。
片刻后,地上便爬满了肢体不全,呻吟惨叫的肉葫芦。
“唰啦”一声,万玉凝甩动骨鞭,将鞭上血肉甩去,回头对宁邪和蔼一笑:“别担心,冲着宁小仙子的面子,我还留了他们一命。”
宁邪苦笑,这样一来,她怕是说不清了。
万玉凝就是这个意思,她就是想要逼着宁邪死心塌地跟着白舟。
倒不是说,她希望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,她只是喜欢看宁邪被逼无奈、做出与平素形象不符之举的样子,觉得有趣。
于是她道:“其实杀光他们,对宁小仙子才最好,不是吗?”
宁邪看着那些在地上挣扎惨叫的弟子,摇头:“宁邪不为。”
然而她不做,有的是人做。
天上射下一片红光,将那些苟延残喘的弟子全都轰成了肉酱。
尸素冷声道:“老祖,您都看到了吧?这个小贱人,该不该死?”
取代她脑袋的神道镜中,鼓动起了血红色的纱雾。
“该该该!”
天上漂浮的游神们,也疯狂涌动着,向院子里蜂拥。
白舟捏捏宁邪的手,施展了两心通。
宁邪讶然发现,自己与白舟的心前所未有的贴近,她感觉到了白舟对自己的爱意与怜惜,也明白了白舟的想法与计划。
她美眸坚定下来,看着天空的尸素,与之争夺神道镜的控制权。
只要有一丝就好,一丝,就足够白郎施展镜藏,将镜中的神祇与尸素一起吸纳封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