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邪道:“玉骨楼主、元刹剑仙,哪里轮得上宁邪自夸?”
万玉凝不自在:“说她人便说她人,扯我做什么?”
她高跟一迈,朝着肉口中直落下去。
宁邪跟了上去。
两人脚踏实地,头顶血泥形成的肉口发出沾黏声响,合拢之后,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而她们则到了一处地下室。
甬道长长,腐气潮湿。
两侧挂着青苔的墙壁上,鬼灯幽绿冷恻。
安静得像是吞没了所有声音。
“又是这种地方。”
万玉凝打量一下四周,神情厌恶。
宁邪看她一眼:“万楼主到过这种地方?”
她指的当然是燃着鬼灯没有声音的地下甬道。
万玉凝嗓子眼“嗯”了一声:“不只是到过。”
说完,她直往里走。
宁邪跟上。
甬道尽头,蹲伏着一堆黑影。
光线暗淡,如果不是这些黑影在微微蠕动,还真不好判断它们是活物或者鬼物。
从其蹲伏的姿势,大致能够判断是背对着万玉凝和宁邪。
虽然这里没有声音,两人还是自然而然放轻了脚步。
这些东西,给她们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觉。
就像是围拢腐肉的驱虫,一层一层,在彼此身上相互攀爬,然后又将彼此扯了下来。
恶心到万玉凝都不愿意甩出骨鞭。
她看了一眼宁邪,宁邪会意,御出了宝镜。
可不等宝镜的镜光直射过去,那些蹲伏的黑影便慌张四散。
有几只返身直直冲着宁邪和万玉凝奔来。
就算是看到宁邪耀着致命镜光的宝镜都没有停顿些许。
还有什么能够比致命的镜光还可怕?
万玉凝和宁邪惊疑不定,不知是该继续前进,还是跑去抓那么一两只鬼影询问一下的时候。
安静无声的地下甬道被一股咆哮灌满。
这咆哮凶戾、愤怒,像是积压了千年的恨意,光是被它刮过身体,就让人顿起恶寒。
万玉凝神色凝重了。
宁邪则更担忧韩笠子,率先循声而去。
万玉凝心中默祷,快步跟上宁邪。
走到甬道尽头,左拐,顿时便没了鬼灯,甬道被一堆高高低低的影子沾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