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面皮抽搐了一下。他娘的。他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。这玩意感觉屁用没有,倒是个巨大隐患。回去就找地方卖了!赵景在此刻下定了决心。风雪愈发大了。赵景心弦紧绷,而对面的晋阳看起来则是十分轻松写意。“你与我绕来绕去这么久,意欲何为?”赵景想不明白,这晋阳到底要干什么。“想要我体内这灵枝?”他眯着眼,盯着眼前的人。晋阳笑了。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。“一根灵枝固然珍贵,但还不足以让我这般大费周章。”晋阳目光灼灼。“天虚宝地内那般大的杀劫,连各宗天骄都折损不小。”“兄台你能毫发无损地躲过去,想必当时是站在了天意之上。”赵景心中一凛,这家伙,话里有话。晋阳往前踱了一步,脚下金光如涟漪般扩散。“现在南荒修士皆以为,这次宝地内最大的机缘,是那问世的七件法宝。”“但我刚刚把诸般细节串了串,忽然明悟了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。“这次宝地之行,得了最大好处的,既不是那几位抢到法宝的大妖。”“想必,就是那只带你离去的兔子吧?”赵景面无表情。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,怎会有这般机敏的人?看来道童玉简之事,姬红叶定然是与这晋阳讲了。加上那些在天虚宫内围堵他与屠彪的大妖透露个些许。这晋阳,确实能联想到自己身上。赵景眼神微冷,体内玄坛伏虎功暗暗运转,隐约有虎啸之音在胸腔共鸣。“你说话一直这般婆婆妈妈的吗?”晋阳也不恼。他轻抚腰间那枚青翠欲滴的葫芦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与老友叙旧。“如今你落到我手上,还望兄台能如实相告。”“你们到底在那天虚宫中,有何际遇?”“那只兔子,又去了何处?”赵景冷笑一声。“你可真会联想。”“那天虚宫是想进就能进的?”“更何况,我就算进去了,连个玉简都看不了,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站位,脚后跟微微抬起。随时准备暴起。晋阳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惋惜。“你知不知道不要紧。”“待我搜魂之后,自然就清楚了。”话音未落。嗡!天地间骤然一亮。晋阳腰间的青玉葫芦口,猛地喷出一道刺目的白气。那白气迎风便涨,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光剑,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,当头劈下!这一剑太快,太狠。空气被瞬间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赵景瞳孔骤缩。躲不掉!那就硬扛!“吼!!!”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他口中炸响。赵景身后猛虎虚影几乎凝成实质,全身气血,魔气,血丝如火山爆发,灌入血狱吞煞宝刀,狠狠向上一架。轰隆!!!光剑狠狠斩在赵景的刀上。大地震颤,积雪激扬起数十丈高。赵景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,双脚瞬间陷入地面直至膝盖。痛!钻心的痛!哪怕是经过多次强化的肉身,在这剑气面前,也脆弱得如同朽木。双臂之上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。皮肤崩裂,深可见骨的伤口处,鲜血还没流出就被剑气蒸发。“好硬的肉身。”晋阳立于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“你还说你没问题?”“这等体魄,这等手段,那是你那破落的大运能养出来的?”他手指轻轻一点。那道光剑瞬间分化,化作漫天细密的剑雨,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。“我看你能扛几下!”赵景咬牙。这王八蛋,实力比那玄方还要恐怖!不能恋战。再打下去,必死无疑。赵景心念一动。噗!噗!噗!他从怀中直接扔出三颗黑乎乎的圆球。那是他从飞丹峰坊市内买来的“爆火雷”。轰轰轰!阴雷子在剑雨中炸开,腾起大片浓郁的黑烟与腥臭的毒火。借着这片刻的混乱。赵景眼中厉色一闪。血遁!他体内的鲜血疯狂燃烧。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线,硬生生撞破了剑雨的封锁,朝着远处疯狂遁去。“想跑?”晋阳轻笑一声,脚下金光一闪。金光遁法!整个人如同一抹流光,后发先至。……一追一逃。两道遁光如流星赶月,在荒凉的山脉上空极速掠过。赵景此时狼狈不堪。他一边飞,一边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着丹药。不管是回气的灵丹,还是补充气血的血丹,此刻也顾不得了。,!全吞了!体内烘炉疯狂运转,将药力强行炼化。身后。那道金光越来越近。晋阳就像是附骨之疽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而且这家伙极其阴险。他不急着追上来动手,而是时不时地在后面放一道冷箭,或是丢一道雷法。逼得赵景不得不变向闪避,消耗剧增。赵景体魄太强,晋阳也害怕自己使用更强的法术,将他的神魂也伤了。那样可就不美了,神魂受损,到时候搜魂一个不小心直接就散了。如今也只能慢慢削弱赵景。不知不觉。数个时辰过去。两人早已越过大运的边境,进入到了人迹罕至的腹地深山。一入了大运,赵景却像是忽然力竭了一般。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“跑不动了?“晋阳看见了一丝得手的契机。“他娘的!”赵景心中暗骂。主要面对晋阳这种妖魔修士,他并不敢使用鲲息术来吸取气息。人族能炼化灵气,这事儿太过惊世骇俗。一旦暴露,那是真正的不死不休。恐怕连着大运都要觊觎自己!到时候,就不止是一个晋阳了。“兄台,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?”晋阳的声音悠悠传来,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。“停下来,让我看看,我也许会大发慈悲,给你留个全尸。”赵景回头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。“看你大爷!”“你追这么紧,是不是看上老子了?”“老子可不好男风,你要是实在饥渴,前面有个野猪林,我去给你抓头母猪来?”晋阳面色一僵。这人的嘴,当真是臭不可闻。“冥顽不灵。”晋阳冷哼一声,手中法诀一变。那青玉葫芦再次喷出一股青烟,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,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赵景咬去。赵景不闪不避。反手就是一刀。血河天瀑!血色刀芒与青蛇在空中对撞,炸出一团绚烂的烟花。晋阳眼中精光一闪。这小子进了这大运之后,便一路嘴臭挑衅,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。虽然好似力竭一般,但是却又这般持久,还有余力反击。有诈。赵景在前面突然转头来。“来啊!”“你不是要搜魂吗?”“这般束手束脚,是干大事的人?”“我看你这怂样,还成天装个谈笑风生,尽在掌握的模样!”赵景骂得极其难听。一边骂,他还一边若有若无地朝着前面辨认方向。晋阳眉头微皱。他的感知扫过附近,没有任何反馈。但这才是最让他忌惮的。通幽司在这片地界,可并不算弱。而且,这小子身上那股子隐隐的镇定,不像是装的。哪怕是被自己打得皮开肉绽,他的眼神里也只是恼怒,但从没出现恐惧。此子在拖着自己。晋阳沉默了片刻。虽然是天大的机缘,但是冒着被围攻陨落的风险。不值当。来日方长。想到这里,晋阳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“兄台手段高强,看来我今日是留不下你了。”他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。“为了日后还有相遇之时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“放心吧,此事乃是天大的机缘,我不会随意透露出去的。”“望兄台也好好守住此秘,莫要让第三人知晓。”说完。晋阳深深看了赵景一眼。没有任何犹豫。转身,化作一道金光,瞬间远去。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赵景则是直接停在了一个山头,脸上露出一脸的恼怒。直到那金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。他又等了一刻钟。“呼……”赵景长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,一屁股坐在雪地里,一副异常侥幸的模样,不仅不逃,反而直接原地坐下了。此时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好险。而现在这番做派,也还是在预防那晋阳躲在暗中窥伺,免得被抓了马脚。这晋阳着实是厉害,压制力比那玄方还要恐怖许多。若是真的死磕到底。自己哪怕底牌尽出,恐怕也只是死得漂亮一些。而且一旦动用鲲息术,那就真的只能亡命天涯了。“好在是个多疑的性子。”赵景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嘴角露出一丝自嘲。这一路演得辛苦。若是这晋阳再追上哪怕半个时辰。赵景也只能拼命了。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赵景挣扎着站起身。赵景找了下有人行动痕迹的方向,身形一晃,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。:()杀穿妖魔乱世,从通幽血鹤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