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为在推演真凶之际,她竟发现天机混沌,根本瞧不真切。
这极不寻常。
要么是对方修为远在她之上,能以自身法力遮蔽天机。
要么便是此事牵扯太大,因果纠缠太深,以她的修为根本推不动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小女儿的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宫装妇人的想起那封来信。
信中说那贱人将自己送与小女儿的灵枝给卖了,换了灵石。
一想到此处,她的牙根便隐隐发酸。
不管卖掉灵芝之人,是不是以法术变了形貌,此事也断然与她脱不开干系。
如今只需要等一个机会。
等那贱人落在自己手上,一搜魂,万事皆明。
只可惜这次带队出来历练,她布了几处暗手,想将那贱人引蛇出洞,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宫装妇人收回思绪,看向翠微。
“此地如今已来了不少人,鱼龙混杂,卧虎藏龙。”
她的语气冷了下来,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给我把你那性子收起来。若是惹到不该惹的人,别怪为娘不认你。”
话说得绝。
可翠微听得出来,母亲是在保护她。
这地方什么人都有,万一真撞上哪个脾气暴烈的老怪物,以她的修为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翠微看了看母亲的脸色,知道她并非在说笑,当即收起了所有情绪,乖乖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宫装妇人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翠微转身走出木屋,脚步轻得像只猫。
门在身后合上,宫装妇人独自坐在烛火之中,凤目微阖。
本来都不打算带这个麻烦出来的。
哪知这丫头竟追着那晋阳混了进来,一路跟到了落云山脉。
拦都拦不住,当真是气死人了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方才捻碎的那截碎屑残留的位置。
能在翠微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留下追踪手段,此人心思缜密,手法老练。
而且那碎屑的气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