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紫气之盛,简直像是要将这片天都给撑破了!”
赵景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懂什么气运推演,也看不见什么紫霄劫气。
但潇潇子是妖尊,天赋神通便是趋吉避凶、窥探天机。
这种层次的存在开口断言,绝不会是信口胡诌。
更何况,这矮道人连血都吐了,反噬不轻。
显然所见非虚。
潇潇子已经顾不上伤势了。
他双手撑地,哧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都没拍身上的尘土。
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烧起了一团火。
“这等机缘,讲不出口!”
他搓着手,凑近赵景,压低了嗓门。
“不若你我前去争上一争!”
赵景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不争也得争。”
他的语气很冷。
“你方才也说了,此人身上劫气弥天,却偏偏紫气冲霄。”
“若当真有这般夸张的气运加身,要是给他成事,那这落云宗里内的人,怕是全都死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气运之子,谁斗得过?”
潇潇子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,连忙摆手。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快!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镂空小球,一把揣进怀中。
“方才天机显现,与之前那般遮遮掩掩截然不同。”
“先前那人藏得滴水不漏,老道费了这般大力都只追到些断断续续的残丝。”
“可如今,气运冲天,痕迹已经遮不住了!”
他抬眼看向赵景,目光急切。
“你我若再迟些,这机缘落到旁人手里,那才是追悔莫及!”
赵景没有再犹豫。
两道遁光破空而起。
潇潇子的黑色妖风在前引路,赵景的血色长虹紧随其后。
方向直指北方。
群峰在脚下飞速掠过,残破的殿宇与荒芜的道场一一闪退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前方的山势渐渐低矮下来。
潇潇子收起遁光,身形一落,稳稳站在一处山脚的乱石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