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偏过头,看了潇潇子一眼,没有开口介绍。
潇潇子倒是自来熟,笑呵呵地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在身前一拱。
“你可以叫我矮道人。这次是赵兄寻来助拳的。”
墨惊鸿微微挑眉。
他不是瞎子。
方才在林中,潇潇子与那黑袍少年交手的场面他可都看在眼里。虽然败了,但那一身法力的浑厚程度,法宝祭出时死气弥天的威势,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妖尊修为。
赵景居然能请动一位妖尊来助拳?
墨惊鸿将心中的惊讶压下,朝着潇潇子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“此番若非道友出手相助,惊鸿怕是已无今日。大恩不言谢,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惊鸿绝不推辞。”
潇潇子连忙摆了摆手,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不必不必,我与你之间的账已经两清了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潇潇子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墨惊鸿的注视。
赵景将这一幕收在眼底,什么都没说。
潇潇子为何不暴露真名,这让赵景有些疑惑。
也只有潇潇子自己知道,这种级别的因果,沾上了就是福祸相依。
他能潇洒活了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分寸拿捏得比谁都精。
那位大能既已开口圆了因果,他便绝不会再多纠缠半分,更不会主动去攀什么关系。
“我们该如何出去?”赵景切入正题。
这个问题一出,溶洞里的气氛便有些凝重了。
墨惊鸿沉吟了片刻。
“落云宗内的宝物,大部分早已随着六千年的岁月消散殆尽。唯一能够操纵护山大阵的,便是那枚中枢玉符。”
他停住脚步,看向赵景。
“可玉符已被那黑袍妖尊夺去了。”
赵景则是开口讲道:“中枢阵盘已经毁了。”
墨惊鸿一怔。
“那中枢阵盘已经毁了,没有用了。”赵景补了一句,“他拿着玉符,操纵不了大阵。”
墨惊鸿闻言,眉间闪过凝重之色。
阵盘毁了,玉符便成了一块死物,无法调动大阵的攻防变化。
一旁的潇潇子这时候插了句话,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,歪着脑袋道。
“不若我们等等,待他们都死绝了,不就行了?不过两天功夫而已。”
这个“他们”,指的是落云宗秘境里所有被困住的修士,包括那个恐怖的黑袍少年。
先前那股从天而降的生机流逝之力,每时每刻都在抽取所有修士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