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方州府城,深秋的凉意已然浸透了青石板路。
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,在小院的墙根处打着旋儿。
日头正好,将院子里的石桌晒得微微发烫。
笃,笃,笃。
院门被人不紧不慢地叩响。
琉珠此时已然在打坐修行,听见敲门声,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被打扰了清净让她有些烦躁。
她跳下石凳,走过去拉开院门。
门外站着个头戴宽大斗笠的小个子。
斗笠压得极低,将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。
这人身上裹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,透着一股常年在泥土里打滚的土腥味。
“请问赵景阁下可在?”
小个子开了口,嗓音沙哑粗糙,透着几分刻意的谨慎。
琉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她没有搭理这人的问话,转过头,扯着嗓子冲主屋方向喊了起来。
“赵景!”
“找你的!”
过得半晌。
主屋的门扇向外敞开,赵景跨过门槛,走到院中。
瞧见门口那个戴斗笠的陌生身影,赵景心中泛起些许疑惑。
这打扮,这身形,与上次来送信的踏云府妖魔十分相似,难道是屠彪那边又派人送信来了?
他迈步走上前去,小个子见正主出来,也不废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色泽略显暗淡的玉简,直接递了过去。
赵景伸手接过。
信使见东西送到,压了压斗笠,一言不发地转身,随后钻入地面,再也寻不到踪迹。
赵景反手将院门合拢,捏着玉简,他径直走回屋内。
屠彪并不知晓他能够运使灵气,按理说绝不会用这种修士才用的玉简传讯。
没有法力,根本打不开这玩意。
这信不是屠彪寄的。
赵景盘膝坐在榻上,心神沉入体内,他直接发动共感。
随后魔胎御使法力,探入玉简内部。
一段略显急躁的信息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赵兄弟!你的事情败露了,现在宝玄山的仇家正在到处寻你。
他们已知你所行之事,我亦受了牵连差点被擒下问话,不过他们只知晓你那龙君变化,其余信息都没有。
切记莫要轻易将你那变身之法示与外人!
否则必然会被宝玄山给寻到!
老道我先寻个地方避一避风头。
赵景看着这段传讯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这语气,这自称,明显是潇潇子。
但这玉简里的内容,却让他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