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闻言,抬眼在周遭扫视了一圈。这二楼大堂之中,确实人满为患,也唯有自己这张临窗的四方桌,因只坐了一人,显得格外空旷。也怪不得这小二会径直将人往自己这边领。不等赵景开口,那为首的白衣女子便已缓步上前,她目光平静地落在赵景身上,声音轻柔。“这位兄台,我俩只是前来听柳大家演奏,并不打算用食,可否在此将就一下?你这一餐,算我请了。”赵景呵呵一笑,拱了拱手。“好说,好说。”也算是讲究礼数,与她们一些方便也行。别人愿意,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他随即看向一旁的小二,吩咐道:“那便再上一壶好酒。”小二闻言一愣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,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。只见那白衣女子秀眉微不可查地一蹙,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浅笑,淡然开口:“将你们楼里最好的酒,给这位兄台上一壶。”赵景面色如常,朝着她再次拱了拱手,以示感谢。“多谢,多谢。”小二一听此话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,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,转身快步离去。那两位女子随即在桌旁落座,白衣女子坐于赵景对面,神情淡然地望着窗外。而她身旁那名蓝衣侍女,一双眼睛看向赵景时,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与微怒。显然,在她看来,从未见过这般打蛇随棍上,不知好歹之人。赵景对此视若无睹,自顾自地夹着菜。不多时,小二便托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快步走了回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赵景拿起酒壶,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,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。他端起酒杯,置于唇边浅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,虽不及他曾饮过的那些灵酒蕴含灵气,但口感绵柔,回味悠长,确实是难得的佳酿。而那蓝衣侍女见赵景自斟自饮,连一句客套的询问都无,心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,只觉得此人粗鄙不堪,毫无礼数。就在这时,楼内原本喧闹的谈笑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。整个二楼大堂,竟在短短数息之间,变得落针可闻。赵景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。不一会儿,便见一个戴着白色面纱,身形妙曼的女子,自楼上缓步而下。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,步履轻盈,莲步生姿,虽有面纱遮挡,但仅凭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眼眸与绰约的风姿,便足以引人遐想。在她的身后,还跟着一位抱着一张古琴的侍女。只见那绿裙女子走到楼下,从侍女手中接过古琴,而后缓缓走上了西向那处半人高的木台。她将古琴置于台上,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抚过琴弦,而后才抬起头,目光环视全场。“小女子柳水柠,谢过各位客官今日前来捧场。”她的声音柔媚入骨,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,让人闻之便觉心神一荡。她的话音刚落,台下便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附和之声,许多人更是高声叫好,气氛一时热烈无比。而赵景则是挑挑眉,这柳大家的一身血气,可是不弱啊。连弹琴都要先习武的吗?柳水柠微微躬身,算作回礼,待到场间再度安静下来,她才缓缓坐定,玉指轻扬。“叮——”一声清脆的音符骤然响起,如同一滴清泉落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荡开了层层涟漪。柳水柠的演奏,开始了。琴声初起,如高山流水,清越悠扬,时而又如珠落玉盘,清脆悦耳。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粗犷的武夫,还是文雅的书生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,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。赵景也觉得这琴声确实不俗,不愧是能在运京这等地方混出名堂的头牌。他虽不懂音律,却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意境,让他这等俗人听了,也是心头舒畅,连连点头。伴着这悠扬的小曲,吃着桌上的佳肴,饮着杯中的美酒,赵景只觉得颇为享受。待到一曲弹毕,余音绕梁,许久未散。楼内众人依旧沉浸其中,仿佛神游天外,久久不能自拔。“好!”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响亮的赞扬猛然响起,如同惊雷一般,将众人从沉醉中惊醒。霎时间,雷鸣般的掌声与不绝于耳的赞扬声,响彻了整个迎仙楼。面对众人的热情,台上的柳水柠只是端庄地起身,再次行了一礼。稍作停顿之后,她又重新坐下,开始了第二曲的演奏。琴声再起,风格却与方才截然不同,时而激昂如万马奔腾,时而哀婉如深谷幽咽,让人情不自禁地随之情绪起伏。紧接着,又是第三曲。三曲演毕,酒楼二楼的气氛,因这琴音而久久未能平息。众食客或抚掌称好,或三两成群,低声议论着方才琴音的绝妙之处。赵景坐在角落的桌前,慢条斯理地饮酒用菜,神情平静。,!他心中暗忖,怪不得那些达官贵人,这般:()杀穿妖魔乱世,从通幽血鹤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