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拿,毕竟也是人族希望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李崇远沉默片刻。
沈鸿远已经把话说死了,路堵得严严实实,李家想吃大头?
门都没有。
这位当代司主的面子不给不行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李崇远低声应了一句,语气发涩。
沈鸿远不再纠缠此事,话锋一转。
“那便先这样,反正只要再过两日,大师那边的法宝便能炼制完毕,届时再将他揪出来。”
“若不在武库的话,那闯入者估计就和赵景没有关系,可能是另外的人。届时再议。”
这是正事,也是今日最后一项安排。
议事至此,便算结了。
李崇远最先转身离去,步伐极快,靴底擦着石地,发出急促的摩擦声,他得尽快把消息禀告老祖。
其余玄令也各自散去,脚步有快有慢,今日这地库之中听到的东西,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谢孤城也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他经过宋沉身侧时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。
很快,偌大的地库之中,只剩下了两道身影。
沈鸿远与宋沉。
夜明珠的冷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交叠在灰白的石地上。
宋沉站在原地,面色并不算好。
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方才那番话,什么“从始至终未有二心”。
骗得了旁人,骗不了眼前这位。
沈鸿远从发现他有问题,到查出他翻看的卷宗,推出事情后面的秘密,前后不过一天多的功夫。
这份手段,这份效率,当真令人心寒。
沈鸿远没有立即开口,只是背着手,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。
良久,他才转过身来。
“宋大人。”
宋沉躬身:“在。”
“通幽司能维持大运这么多年,你可知是因为什么?”
宋沉没有回答。
沈鸿远自问自答,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就是因为,并非一家独大,并非家天下。”
这句话,轻描淡写。
可宋沉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皇族那边对通幽司的觊觎,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。司内上下心知肚明,只是谁也不会摆到台面上来说。
而今日,沈鸿远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。
这既是敲打,也是最后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