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也是客气地回了一礼,便转身告辞,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。
“居然不用我们过去拿,而是直接送过来了?”赵景看着墨惊鸿手中的令牌,不由得笑道。
“沈晚的面子大呗。”墨惊鸿打量着手中的令牌,心情也轻松了不少。
令牌一共两枚。
墨惊鸿递了一枚过来,赵景接过之后,随口吐槽了一句:“干什么都要令牌,也不晓得将功用都集成到一块。”
令牌哪有手机方便,所有东西都靠一个东西搞定。
墨惊鸿只是笑了笑,便又准备出门,他听不明白赵景再吐槽些什么东西。
这几日经过他的筛选,总算找到了几个合适的买家,离那拍卖会也没几天了,得赶紧将手头的杂物出手。
待到墨惊鸿走后,赵景却生出几分疑惑。
那道若有若无的气血,怎么还未消失?
这令牌都已经拿到手了,明显是那位陶小姐那边已经查验过他们的身份,确认无误,为何还要留人在此地监视。
晚上,墨惊鸿满面春风地回来了,看来收获不错。
赵景便将此事与他说了。
“会不会是我等想岔了?”墨惊鸿听完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赵景闻言,也不禁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,毕竟这道气血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客栈之中,并未有任何异动。
“这样吧,明日你我一同外出,看他还跟不跟,不就得了。”墨惊鸿提议道。
赵景点点头,也觉此法可行。
次日,墨惊鸿照常出去办事,赵景也与他一同出了客栈。
两人在街上走了没多远,赵景便摇了摇头:“看来,真是我多疑了。”
那道熟悉的血气,并未跟着他们出来。
墨惊鸿笑道:“正好,省些心。”
“那你去忙吧,我四处溜达溜达。”赵景也笑了起来。
既然都出来了,索性便在这渡口好好逛逛,此地的许多东域特色,倒也颇为新鲜。
赵景就这般与墨惊鸿在街口分开,独自一人,沿着琼玉渡那光洁如镜的玉石长街信步而行。
此地临近飞舟停泊之处,街上往来者极多,有背负着巨大货箱、身形魁梧的化形妖修,也有驾着小巧舟船,在水网间穿梭,替各大商队运送货物的水属精怪。
赵景先是来到了一片专售吃食的水上市集。
这里的食肆大多悬于水面,以灵材为料,售卖的东西都颇为新奇。有以玉湖中特产的银藕熬成的“琼浆藕酪”,入口清凉甘甜,据说有安定心神之效。
有用海中灵贝的贝肉制成的“月牙贝脯”,以灵火细细烘烤,肉质鲜美弹韧,修士食用之后,可稍稍滋养气血。。。。。。
赵景一路行去,又来到一条专卖奇物旧货的偏僻巷道。
此处的铺子远不如主街那般光鲜亮丽,摊位上却摆着不少来历不明的稀奇古怪之物,缺了口的玉印、布满裂纹的兽骨短笛、沾着干涸海盐的古旧铜铃、封存着不知名虫蜕的琉璃瓶,以及不知从哪个古战场上扒下来的残破兵器。
摊主们大多神情惫懒,对自家货物也不多做介绍,只说各凭眼力,买定离手,概不退换。
赵景也只是随意瞧瞧,并无购买的打算。
以他的见识,在这等地方淘换宝贝,多半是亏灵石的货色。
而就在赵景闲逛之时,在他的远处,却有两位气质超然的年轻人,正皱着眉头,四处张望。
两人一着月白锦袍,衣料泛着淡淡的银光,行走间云纹若隐若现,腰间坠一枚羊脂白玉佩。
另一人披淡青短衫,银线绣山水暗纹,二人衣饰精贵,与周遭散修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