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一抖,拉成一道金线,朝着天边远遁而去。
明归涯收回锥子,架起遁光,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。
他这一走,整个明家便没了主心骨。
家主追人去了,老祖也追人去了。留在原地的,只剩一群管事和惊魂未定的子弟。
前来贺寿的妖尊们站在原处,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没有开口。
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,往明家后山的方向飘了飘。
潇潇子这边,遁符烧得正旺。
山风被金火撕开,呼呼地往两边刮。脚下的山头一座座往后退,松林连成一片暗绿。
他正回头去瞧明归涯落下多远,忽觉心头一跳。
前方一座山头上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穿一件灰青道袍,袖口宽大,腰间系着一根麻绳。身形清瘦,颧骨微凸。
他就这么站在一块青石上,仰着头,定定地看着天上这道流光。
潇潇子心中大惊。
他竟然没有感知到此人的存在!
还不等他想明白,那人袖口一抖。
一只紫铜小钵从袖中飞出,迎风便涨,眨眼已有丈许大小,钵口朝下,当头罩来。
钵底刻着一圈古篆,钵沿垂下九条细细的铜链,每条链尾坠着一枚铜铃。
九枚铜铃叮当乱响,钵身追着潇潇子的后背而来。
可流星赶月符已烧到了最快的时候。
铃声才追到他身后三丈,流光已经从钵口下方擦了过去。
钵口扣了个空。
潇潇子头也不回,化作一道金线,扬长而去。
远处的明归涯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当即收住遁光,停在半空,脸色寒得吓人。
紫铜钵收回袖中,灰袍修士站在青石上,一手捋着山羊须,神色平淡。
“莫兄!”
明归涯的声音有些愤怒。
“你这是何意!”
莫姓修士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飞得太快,没抓到。”
语气平平,好似在说今日天色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