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,怎么没有。”潇-潇子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,“许多厉害的杀伐大阵,都是靠专门炼制的法宝来充当阵眼的,那威力可是移山倒海。你说的阵盘,其实本身也是这个道理,阵盘就相当于一个浓缩了阵旗与阵眼的特制法宝,用起来方便快捷,但功效嘛,大多比不得这般精心布置的大阵。”
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,赵景心中暗自感叹,自己虽在修行界混迹了这些年,可对于许多基础的常识,其实还是一知半解。
“那我可就开始了?”潇潇子打完了最后一道法诀,只见那根暗水木的周围,已有道道玄奥的符文缓缓浮现,环绕着木头漂浮不定。
“等一下。”赵景抬了抬手,示意潇潇子等一下,他的灵感来了。
随后,他转身去到西厢房的窗台边,将那枚他亲手制作的圣痕拿了起来,走回院中,递了过去。
“试试把这个也放进去,一同当做阵眼。”
潇潇子疑惑地接过那块幽髓石,只看了一眼,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:“这玩意儿好生邪门,光是瞧着,心里便觉着很不舒坦。”
“是那位存在的圣痕,能简单得了么。”赵景呵呵一笑。
潇潇子闻言,神色一肃,不再多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掐动法诀,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。
随着他的施法,那枚黑沉沉的圣痕也缓缓漂浮起来,来到了暗水木的旁边,与那些符文一道,开始上下沉浮。
潇潇子最后双手猛地向上一抬,低喝一声:“起!”
经过他精妙的调整,这覆盖了整座千桥城的惑魂大阵,在启动的瞬间,并没有产生出任何惊人的波动,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大海,悄无声息。
只是那围绕在暗水木附近的符文,开始缓缓转动起来,速度越来越快。
而那枚诡异的圣痕,也散发出淡淡的幽光,在符文的环绕下,显得愈发不祥。
这一夜,城中各处,有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。
南城的更夫老韩,提着梆子,敲着熟悉的更点。
他梦见自己正走过一座平日里走了无数遍的石桥,可桥下的河水却毫无征兆地一寸寸漫了上来,很快便淹没了桥面。
他在梦里拼命地跑,却怎么也跑不到对岸,那冰冷的河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,还在不断上涨。
老韩猛地惊醒,只觉一身冷汗,他摸了摸身下干燥的床铺,啐了一口,骂了两句“邪门”,翻了个身便又睡了过去。
东市的一家布庄掌柜,梦见自己库房里那些上好的绸缎布匹,一夜之间全都烂成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水,黏稠得如同烂泥。
他惊醒之后,心有余悸,总觉得不踏实,索性披上衣服,摸黑去了库房,点着灯笼将货物一匹一匹地仔细查点了一遍,确认无事后才安心回去睡觉。
诸如此类的怪梦,在千桥城的各个角落里悄然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