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走出的院子,住的便是通幽司安插在此城的“燕子”。
前两日,这名燕子还算正常,给了他城东一处院落的钥匙,让他暂时落脚。
可今日,当他察觉到城中人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再过来询问时,这名燕子也变得与旁人一般无二,满脸和善,答非所问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嗯?
孟长庚心中思绪万千,一回神,却发现前方河岸空空荡荡。
这条岸道如此之长,怎么方才还在眼前的那个水蓝色身影,不过一晃神的功夫,就不见了?
难不成是拐进了旁边的巷子?
他目光来回扫动,心中疑惑更甚。
不对啊,这等巷子里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,瞧那女子的穿着,怎会住在这种地方……
孟长庚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不再去想那女子的事。
眼下,他得先想想,下一步该如何是好。
……
苏灵儿身形轻盈地翻过院墙,稳稳落地。
院内的石桌旁,赵景正皱着眉头,盯着桌上的圣痕,而屠彪也坐在一旁,一脸肃然。
“赵大人,我回来啦。”苏灵儿将食盒放到另一张空着的石桌上,欢快地招呼着。
赵景抬起头,问道:“外面可有什么异常?”
“没有诶。”苏灵儿摇摇头,手脚麻利地将酒菜一一摆了出来,“大家还是老样子。”
屠彪之所以会这么早出关,是因为他方才在房中打坐,竟发现自己的床边,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手抄的《迎明经》。
这让他大惊失色,连忙冲出房间去找赵景。
可当他与赵景一同再进到房内时,那本经书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此事也让赵景心中警铃大作,二人正在思考,这诡异的现象到底因何而起。
“或许,当真是我心神受到了那圣痕的感染,才导致生出了这等错觉?”屠彪晃了晃长耳朵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可仪式的内容里,从未提过有这种歪曲感知的功能。”赵景沉声说道。
仪式的全部内容他都了然于心,每一个步骤,每一种变化,他都知晓。除非……是那心灾魔胎特意隐瞒了什么,没有告诉他。
以心灾魔胎那等存在,哪需要与他耍这些小心眼?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一定。按那家伙的性子,或许还真的有可能。
哎!赵景觉得有些头疼,这他娘的。。。。。。
苏灵儿将饭菜都摆好后,招呼他们过来吃饭。
见到二人依旧眉头紧锁,她反而笑道:“这怕什么嘞,大家不都好好的吗?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,多好啊。”
赵景摇了摇头,神情变得十分郑重:“他们这般,已是丢了自己。你只是没变成他们那样,体会不到。若你也变成他们那般模样,你还是你吗?”
他绝不愿自己的一场仪式,便将全城百姓都变成失了自我的傀儡。当初他愿意在大运境内动用此法,正是因为他清楚仪式的内容,是知道后果的,脑子内并没有写有这么离谱的情况。
见赵景言语突然上了高度,苏灵儿也只能小声嘟囔道:“可是瞧他们都好好的嘞,吃喝拉撒,什么都正常。”
赵景没有再接苏灵儿的话。
他只是陷入了沉思,在脑中不停地揣摩着整道仪式的每一个步骤与细节,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。
屠彪拿起一根萝卜,咔嚓咔嚓地啃着,两只红色的眼睛转了转,突然一亮。
他缓缓开口,打破了院中的沉寂。
“赵兄,你知道的是仪式的所有内容,但你又可曾知道,组成这仪式的各部,又分别有什么作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