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海龙在堂中来回踱步,在一层层的浅灰上留下凌乱的脚印。
他将入城以来的种种诡异之事在心中串联起来,从鲶七抓回的那两头被看作壮汉的肥猪,到自己方才拎回来的那对被认作孩童的活鸡。
这两件事,无不透着一股邪性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毕海龙猛地停下脚步,眼神阴鸷,笃定地开口,“城中必然有人布下了大阵,并且这阵法极为高明!”
能布下连他这等一劫妖魔都毫无察觉,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大阵,只怕也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角落里,一名瘦小的鼠妖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小声推测道:“大人,您说……会不会是这城中有什么异宝即将出世,才引得高人布下此等阵法?”
毕海龙闻言,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宝贝?你可是什么都敢想!就算有也是你能碰的?”他发出一声冷笑,“命你都不一定保得住,还想着宝贝!”
他毕海龙向来知进退,发觉连自己都着了道,心神受了影响,便立刻明白,此事绝非他能插手。
他当机立断,朝着众妖一招手。
“走走走,出城!”
话音落下,他便带头朝着药铺外走去。
众妖见状,不敢有半分迟疑,慌忙起身跟上。
他们一行快步走上主街,径直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。
鲶七那硕大的鱼头在人群中格外扎眼,可街上的行人却无一人投来异样的目光,甚至连多看一眼的都没有。
这诡异的情形,更加证实了毕海龙心中的猜测。
或许是他离去的意图太过明显,只见前方一位老头晃晃悠悠地凑上前来,脸上挂着与旁人一般无二的和善笑容,将他们的去路给拦了下来。
老头对着毕海龙,慢悠悠地问道:“善信,为何不愿面圣?”
毕海龙眼中寒光一闪,不假思索,直接抬手打出一道法术,碧涛分水刃!
法力化作一片青光闪烁的水刃,锋口锐利,好似奔流的河水被从中劈开。那老头连哼都未哼一声,身子当场炸裂开来,化作一团血雾。
可这老头刚倒下,他身旁紧接着又有一人凑了上来,脸上是同样的笑容,口中问着同样的话。
“为何不愿面圣?”
毕海龙脸色冷俊,再度出手,一道水刃横扫而过,将来人的头颅斩落在地。
那头颅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,竟还睁大着双眼,嘴巴一张一合,继续叫嚷。
“为何不愿!为何不愿!”
毕海龙面色极为难看,他上前一步,一脚踏下,将那颗喋喋不休的头颅踩得粉碎。
而此时,街面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停下了脚步,齐齐转过头来,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向毕海龙。
他们一步步围拢过来,口中念诵着同一句话。
“为何不愿面圣!”
毕海龙心下一狠,不再有任何留手。
他先是祭出一方法宝,那是一方巴掌大的龟甲古印,通体玄黑,印面古朴。
“玄甲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