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时候,远处那四名巡队修士才勉强从地上爬起身来。
四人捂着胸口,看着那边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山壁下的自家执事,一个个脸色煞白,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不敢有半点妄动。
说实在的,从刚才到现在,他们四个心里头就一直觉得十分古怪。
他们实在搞不明白,自家执事今日到底是怎么了,为何非要这般死咬着眼前这人不放。
人家明明都掏出青石坊的牌引了,还拿出了记载着坊内灵脉淤堵之地的玉简,甚至当面搬出了坊内长老的关系。
换做平时巡山遇上这种有跟脚的硬茬子,哪怕真有什么误会,核验一番也就客客气气放行了,哪有像今天这样,连查都不查就非要把人往死里扣帽子的道理?
现在可倒好,踢到铁板上了吧!
不仅执事自己被打了个半死,还害得他们哥几个跟着一块儿挨了一顿狠揍。
如今执事都被人一脚踹进山壁里扣都扣不出来了,大势已去,他们四个正好顺坡下驴,老老实实罢手看戏,谁还傻乎乎地往上冲啊。
赵景转过头,扫了远处那四名噤若寒蝉的修士一眼。
见这四个家伙还算识趣,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动弹,他也就懒得再过去为难他们。
赵景身形一晃,几个起落便跃到了山壁下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血泊里的巡队执事,伸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我怀疑此人乃是外人假扮,待我先替你们青石坊审审。”赵景拎着人,转头对着远处四人冷声开口。
这人处处透着邪门,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既然对方想给自己扣个图谋不轨的帽子,那自己干脆先把奸细这口大黑锅给反扣回去!
远处那四名巡队修士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大变。
人要是真让赵景给带走私审了,那他们四个回去还怎么交差?
四人顾不上胸口隐隐作痛,纷纷上前两步,拱手开口讨饶:“还请前辈高抬贵手,将此人交由我们青石坊来定夺。”
被赵景拎在手里的巡队执事,此时也被颠得缓过了一口气。
他听到赵景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,污蔑自己是外人假扮的,气得浑身发抖,一边往外吐着血沫子,一边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:“你……你公然袭击巡队执事!你当青石坊中无人吗!”
赵景闻言,眉头顿时一皱,低头看了手里的家伙一眼:“果然是奸细!”
就在赵景心里头琢磨着是不是先给这家伙再来上两下狠的时,远处的天际边忽然有一道青色遁光破空飞来。
那道遁光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间便跨越了数里距离,直接落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。
光芒散去,显露出了至元那副小童模样的身影。
香螺谷距离青石坊的坊市区域本就不远,不过百里之地,赵景方才动手前用牌引传了讯息过去,至元这四劫妖尊赶路过来,自然是快得很。
底下的四名巡队修士抬头瞧见来人,脸上顿时露出惊喜。
四人连忙齐刷刷地躬身行礼,口称拜见长老。
悬停在半空的至元压根没搭理那四个小的,只是垂下眉眼往下方扫了一圈。
待他定睛瞧见赵景手里头拎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巡队执事时,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,心下瞬间便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名巡队执事,平日里可是至清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。
底下,赵景一瞧见至元来了,脸上当即露出大义凛然的神色,拎着手里半死不活的执事晃了晃,扯开嗓子放声喊了起来:“至元长老来得正好,此处有人冒充巡队修士!我方才可明说了是受坊内所托,特意来这香螺谷疏导灵气,谁知他们听都不听,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我当场擒下,我这正准备将这奸细扭送回去,交给坊内发落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