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纹玄龟那种级别的灵兽,一身甲壳硬得跟乌龟壳子似的,况且全都窝在深水区,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。
随口应付了一句,赵景便拱手告辞,转身迈步走出了内间。
穿过冷清的大堂,他顺着木梯走上二楼,找到安排给自己的静室。
关上房门,赵景盘膝坐在木床之上,心里头开始暗自琢磨接下来的安排。
既然打算在赤溟湖长住一段时间捞钱,自己要不要干脆去弄一根品阶高点的法宝鱼竿回来?
如此一来,白天也能坐在湖边垂钓赤血鳟创收,免得大好光阴全都白白浪费掉。
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,很快便被他自己给掐灭了。
算了吧。
真正厉害的法宝鱼竿,随便一根都得成百上千灵石,他现在兜里就剩这四十多枚刚换来的碎灵石,拿头去买好鱼竿。
与其去折腾这些,白天的时间倒不如老老实实留在屋里头专心修行。
毕竟他现在距离心弦大成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,提升自身的硬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万一到时候《九死蚕命书》都推演完毕了,自己都没练完,不得同时兼顾两份功法?
屋内的光线照射入房间之中,湖风吹动木窗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赵景坐在床头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兜兜转转一大圈,他感觉自己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刚来赤溟湖的时候。
唯一不同的,就是当年他是大白天顶着日头出去下水挖血晶干苦力,晚上回来躲在屋里头偷偷摸摸修行。
而现在却是彻底反了过来,变成了晚上出去下水拼命,白天留在屋里头闭关。
赵景收敛思绪,暗暗叹了一口气,心底深处不可避免地涌起一阵焦虑。
除了缺钱之外,眼下最让他头疼的,便是自己的一身实力明显陷入了瓶颈期。
九死蚕命书的推演,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灵石与时日。
《道果渡厄小思》又不是正统的武道修行之法,修到一层大成之后,力气好像也不能再增大了。
至于通幽一道……
在得知了那混元至宝的消息之后,赵景心中便敲响了警钟。
这也是他为何迟迟不愿去铭纹魔胎的原因,一旦铭纹,就意味着越来越靠近那些登幽的存在。
他娘的,自己现在本身就在往幽墟上靠了,别人能登,凭什么自己登不得?
若是继续铭纹血鹤与魔胎,在通幽一道走得太远,以后岂不是要处处受制于人?
他会去突破血鹤的铭纹境,也只是因为九死蚕命书的蜕变需要更强的血丝。
哎,早些知晓这生机灵液,自己也不用苦哈哈地去参悟那劳什子幽篆了。
直接花灵石,不就得了。
赵景审视自身,发现眼下最适合的路子,便是魔胎走的修仙一道了。
纵使不去参悟心灾魔胎的幽篆,这魔胎本身能够吐纳灵气修行,本身就有成长性。
可最尴尬的地方也在这里。
魔胎如今运转《虚君登阶法》吐纳进来的灵气,全都被《悟道经》给截胡吞了下去,半点都没剩下。
哇!怎么好端端的就给锁死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