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摊滚烫的赤红鲜血在冰冷湖水中炸开。
差一点!
赵景手腕一抖,猛力扯动铁藤水缠绞索,将射空的贯岳叉重新拉回掌中。
这赤鳞飞天鱼的速度实在太快,哪怕有斩浪破虚禁制加持,隔着老远投掷还是容易被它避开要害。
前头,赤鳞飞天鱼尾鳍受创,剧痛之下彻底慌了神。
它不敢再顺着平缓的水道逃跑,双翼疯狂扇动,调转鱼头,竟是亡命般地朝着正下方的无底深渊猛扎下去!
想往水下里头钻?
赵景咧嘴一笑,跑得掉吗你!
尾鳍被贯岳叉划开了一道大口子,在水里头掌握平衡与加速的本事大打折扣,如今逃窜的速度比最开始明显慢了一大截。
今晚可算又能尝些荤腥了!
赵景拎着贯岳叉,双腿奋力摆动,顺着赤红血水残留的痕迹一路往下猛追。
赵景左手往怀里一摸,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避水符箓,掌心法力一吐将其当场激发。
嗡!
一层淡蓝色的流光迅速扩散开来,将赵景全身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内。
随着符箓流光亮起,原本从四面八方死死挤压过来的沉重水压与粘稠阻力骤然大减。
浑身一轻的赵景速度再次暴涨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往下猛扎,不过十余息工夫,便硬生生跟上了前方赤鳞飞天鱼的逃窜速度。
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到二十丈以内。
赵景看准机会,右臂再次发力,将手中的贯岳叉猛然掷出。
然而这赤鳞飞天鱼哪怕尾鳍受了伤,靠着肋下那对宽大肉翼,在深水里头依然灵活得泥鳅一般。
每当赵景抬手掷叉,它便提前扇动肉翼变向滑开,一连数次投掷,全都被它险之又险地擦着边躲了过去。
他娘的,还挺滑溜!
赵景收回鱼叉,看着前方左摇右摆的红光,彻底放下了远程投掷的念头。
在这高速追逐的关头,频繁停顿掷叉再回收,实在太影响自身的冲刺速度了。
更何况这深渊两侧全是凸起的坚硬山岩,万一哪个准头没把控好,一叉子深深扎进山体岩石里头,等他费劲巴拉地把贯岳叉拔出来,前头这条值钱的飞天鱼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稳妥起见,还是得贴到近身再给它来一下狠的!
打定主意,赵景将贯岳叉反握在手,闷头全力催动肉身力量往下猛冲。
前头的赤鳞飞天鱼见甩不掉身后的追兵,只能拼了命地继续往深渊底部猛潜。
一追一逃,转眼间便彻底离开了寻常深水区的范畴,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深渊水域之中。
四周彻底没了半点杂鱼的踪迹,静得可怕。
湖水冰寒刺骨,水压更是重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赵景体表那层由避水符箓撑开的淡蓝流光,在这恐怖的重压之下已经开始剧烈晃动起来,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,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。
这到底潜下来多深了?
两百丈?还是三百丈?
赵景心里头完全没了概念,只觉得耳膜鼓胀,胸口憋闷得厉害,以他当前的体质,竟然都有些受不了。
好在随着不断往下深潜,前头那条赤鳞飞天鱼也有些扛不住这深渊底部的恐怖水压,外加尾鳍伤口不断失血,扇动肉翼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。
双方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不断蚕食。
十五丈,十丈,五丈!
看着近在咫尺的赤红鳞片,赵景眼中精光暴涨,右手悄然握紧了贯岳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