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作为年轻人,谁又甘心活在与生俱来的身份里?
听到这里,就连平日里最懒散疲沓的贵女也正色起来。
刘洵在她们前方踱著步子:“但前提是,你要收起骄奢之气,放下自己的家世门第。”
“我要的是能上阵杀敌、护卫社稷的战士!是能令行禁止、同生共死的袍泽!”
“在我的军营里,你们只有一种身份——大汉禁军!”
一时间,眾女的呼吸声都变粗了。
眼前这少年身上,仿佛燃烧著最热血女儿才有的血性!
“若自觉吃不了这份苦,受不了这份约束,觉得靠祖荫就能高人一等。”刘洵的手指向营门,“那就摘下头上的鶡冠,解下腰间的印綬,现在离开此地!”
校场上安静极了。
远处的普通士卒们也停下训练,纷纷朝这边张望。
良久,赵贞抬起头,握紧了拳头:“殿下,我愿意留下。”
“我也愿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,然后越来越多。
杨修看著刘洵的侧脸,心中充满钦佩。
他真的好特別……仿佛总是能点燃別人藏在心底的火种。
“殿下,我们愿意留在禁军。”就在这时,种驤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:
“可是我们难道要和那些、那些普通士卒一起练习走路、站立吗?”
“姿势再一样,走路再整齐,就能打贏仗吗?”
此言一出,贵女们纷纷点头。
刘洵微微一笑。
“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『凡治眾如治寡,分数是也;斗眾如斗寡,形名是也。讲的就是组织、號令之重要。”
“虎賁乃是步军。作战时,纪律严明比个人勇武更为重要。”
种驤昂首道:“我母亲是北军长水校尉,她可从没让我练过这些!”
刘洵看著她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贵女和远处那些普通士卒,提议道:
“与其在这里空谈,不如比一场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出一百人,我从新募的普通士卒里挑一百人。五日后,大家演习一场,输贏定论,如何?”
贵女们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和他们打不算欺负人么?”种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殿下是在说笑吧?”
“不是说笑。若是你们贏了,就可以不参加基本训练。若是输了,以后在军营中就不许讲特权。”
“可那些士卒才练了十几天……”杨修忍不住小声提醒。
“无妨。”
刘洵环视眾人:“如何,敢不敢?”
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。
“当然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