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身份贵重,徐州地界不太平,若再遇到什么危险,陈宫担待不起。”
陈宫的话虽恭谨,但语气却非常坚决,“请殿下隨我回下邳暂歇,容我稟明吕將军,再做定夺。”
刘洵心中暗嘆倒霉,却也无可奈何。
这下又要往回走了。
欲速则不达。早知道就不抄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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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“护送”,实际上就是押送。
陈宫对刘洵保持著尊重,並没有收缴三人的武器马匹,但把他们安排在层层军阵中间,丝毫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。
几天下来,刘洵他们已经打听到了一些这支队伍的情况。
她们是吕布的亲兵,首领成廉,此行专程来迎袁术使者。
围堵自己,是因为恰好遇到了被杀散的侯成骑兵。
刘洵觉得,以后出门得看黄历。
运气也太差了。
虽然眼下陈宫以礼相待,但刘洵却感受到了危险。
袁术刚称帝就派使者来徐州,肯定是在拉拢吕布。
吕布在朝廷和袁术之间,明显更倾向於后者。
不然迎接的队伍不会这么高调。
而且陈宫一路大多数时间都在陪袁术的使者韩胤,对自己只是冷处理。
自己必须在到达下邳前,想好如何应对。
不然,自己的脑袋说不定会被当做吕布砍下来,送给袁术当投名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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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贴著地面流淌,像一只无声的手,拂过营帐间残留的余温。
篝火已燃了大半宿,此刻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灰烬,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,旋即熄灭在夜色里。火光的脉动一明一暗,把周围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此处已经是吕布的心腹之地,距离下邳只剩一天路程。
任务即將完成,这支队伍上上下下也逐渐鬆懈起来。
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只剩下虫鸣、风吹过旗角时布料的轻响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。
刘洵蹲在帐帘后面,透过那道窄缝往外看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,只剩下模糊的光晕。
正適合杀人!
——就是现在。
刘洵侧身挤出,靴尖落地,几乎没有声响。身后赵云与徐晃紧隨而出,三道影子贴著帐篷的阴影,像靠近猎物的狮子。
营地沉睡得正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