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俩一路说著话,御輦已驶入许都城门。
街道两侧早已净街肃道,但仍有百姓在远处围观。见到天子御輦,纷纷跪地叩拜,又有眼尖的看见了车中与天子同坐的少年,纷纷交口称讚。
当然,万年公主的传闻早就在许都传遍了——有说他貌若天人的,有说他勇武过人的,有说他智谋超群的。
总之是越传越神。
刘洵掀起车帘一角,看了眼外面热闹的街景,然后放下帘子:“吕布那边,朝廷怎么处理的?”
“曹操表吕布为左將军。朕准了。”
刘洵微微鬆了口气:“杨太尉那边呢?”
“放心,她已经回家了。”刘协笑道,“你走之后,各地士族、郡守都为杨彪鸣冤上疏。满宠主导的杂治也迟迟没有找到证据。”
“后来吕布因你而倒向朝廷,曹操便借著这个台阶把人放了。”
“朕让太医去看过,说她年事已高,加上狱中染了风寒,需要好生调理,但已无大碍。”
刘洵听了,终於彻底放下心来。
正想著,御輦已行至万年別院门前。
府门前早已洒扫乾净,僕役婢女列队相迎。刘协亲自送刘洵下车:“阿洵先好好歇息,明日朕设宴为你庆功。”
“谢皇姊。”
送走天子御驾,刘洵转过身,便见站在门口等候的杨修快步迎了上来。
深深一揖到地:“殿下之恩,修铭感五內!”
刘洵连忙上前扶她:“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
杨修抬起头时,一双美目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责:“殿下此次南下,不辞劳苦、险象环生,都是为了救我母亲。”
“修无以为报。此身单凭殿下驱使,纵是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“我这不没事儿嘛!別说什么肝脑涂地,怪噁心的。”少年冲她眨了眨眼睛:“既然欠我了,以后更得好好活著,使劲干活。”
“嗯!”杨修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刘洵转脸看向她身后的徐晃,快步走上前:“此番我能够脱险,全仗公明。”
徐晃拱手行礼:“我不过是奉殿下之命行事罢了。”
“倒是殿下和子龙为我吸引敌军,又留在敌营周旋,这份胆识,晃真心佩服。”
刘洵又向她们引荐了孙尚香和孙翊,眾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別院。
熟悉的花木迴廊,熟悉的潺潺溪水声。
终於回家了。
总算可以清閒一段时间了吧。
……
沐浴更衣后,刘洵换了一身宽鬆的家居深衣,独自坐在窗前,望著院中渐浓的暮色,梳理此行种种。
杨彪获释,吕布效忠朝廷,孙策和自己义结金兰……
復兴汉室的目標虽然还很遥远,但並非毫无希望。
只不过,他总觉得今天有哪里不对劲。
欸?等等!
曹操去哪了?
刘洵忽然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