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顺着右手手指的纹理,像下午扣住陆谦的手那样扣住自己。
指缝间嵌入另一个人的手,居然会那么的契合。
大灯被关上,桌前只留了一盏台灯亮起,摊开的日记本上一片空白。
脸颊压倒紧扣的双臂,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思绪拓印不到纸上。
陆谦是特别的。
心率不那么平稳的跃动着,眼睛合上,顶光照出眼皮上细小盘踞的血管。
那扇无人能理解的大门前,她好像找到了可以并肩而立的另一个人。
关于“爱情”的心动和雀跃褪去,符号化的形象骤然变成了昭桐想要靠近的人。
想说的话好多,好想介绍自己长大中途有趣的事情,那些并不美好,却依旧度过的时光,那些作为“异类”长大的心得。
拥有记忆的十余年,每一步,昭桐都想牵着陆谦介绍。
就算对于陆谦的家庭,自己一无所知也没有关系。
可要说出那么多的话,吐露那么多的真心,真的会被捧住吗?
键盘上的字敲了又删,呆呆的看着对话框,昭桐想点开陆谦的资料,却变成了不小心双击的提醒。
上方的名字变成了“正在输入中……”
等待了两分钟,又重新回到了名字。
“晚上好,我在。”
以为期待会落空的昭桐双手捧着手机坐好,心脏七上八下的跳着,只看着那行字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要聊天吗?”
褪去了那些礼貌的修饰词,像是两人贴近彼此后达成的协议。
“我一个人在家,要打语音聊聊天吗?”
“好。”
戴好耳机,昭桐接起了那通电话。
以为会不知道说什么,然后陷入平静和尴尬。
可从书桌上站起,拉开窗前的帘子,看着沉沉的夜色和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,紧张拽着耳机线的手慢慢放松了。
没有刻意想去说什么,和陆谦的聊天简单到昭桐都不敢相信。
带过两个班的主课老师们,那句“我们班的进度已经落后了”居然是通用语,语文老师只给昭桐班里放过电影,英语老师在陆谦班里夸过“隔壁新来的昭桐同学进步很大。”
食堂的饭吃多了之后特别没有胃口,陆谦吃完会饿的很快,所以自己会多准备一点吃的。
小时候陆谦也玩过跳皮筋,不喜欢捉迷藏因为总是很容易被抓住。
“那和我玩就不会了,我很会藏,每次都是最后面才被抓到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就一起。”
带着变声期未褪去的沙哑嗓音,压低了声音在耳边附和,温柔的似乎夜晚中会实现这场美梦。
不再是一个人,不再被指指点点,不再需要接受那些奇怪的眼神。